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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见他肯说话了,如释重负地倒回床上,挨着对方暖融融的皮肤:“啊~你说医院那事?还好吧,也没有很不高兴。”

当然,姜北腿也抬了,身也翻了,虽说动不起来,但是人要知足,江南早把医院的事抛到了外太空。

姜北不知道他脑子里装了什么黄色废料,一本正经地问:“因为你早猜到你是继承人之一?什么时候?”

“别墅失火那晚,”江南望着被灯光映出光晕的天花板,“我比你先进去,当时房子里的东西还没完全烧完,我看到了我妈妈的照片。”

在他的记忆里,他妈妈是一朵快烂在土里的玫瑰花,颓靡萎烂,整天紧张兮兮地观察着所有人,用满身的刺把自己护在置锥之地,也刺痛了别人。

江南从不认为她漂亮,实际上,再漂亮的脸蛋一旦张着嘴瞪着眼惊声嘶吼,只会让人觉得她是个疯子,江南也这么想,直到看到他妈妈早年的照片。

那女人在火光中笑靥如花,穿着一袭宽松柔软的棉质裙,拥着两个白白胖胖的小孩,惊艳妩媚中透着股慈和,仿佛她是个好母亲,不会把孩子扔去福利院,更不会拉着亲骨肉去死。

江南见不得她这副模样,抓起相框扔进火海中。

姜北摸到床头的烟,想了想又放下,接着问:“所以你后来才跑回去找韩诚?”

江南瓮声瓮气地“嗯”一声:“我想问他一些事的,没想到老头身体太差,凉得太快了。”

姜北突然记起在医院那段时间,江南表现得很懂事,也不跟着他跑了,拖着条残废腿到处蹦哒,甚至还偷偷去看过韩诚,他应该是想等他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