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洲……文洲的孩子,”韩诚的眼角夹着泪,“我做的孽,他有儿子,他——”
嘭——
这时病房门倏地被人撞开,两名医生冲进来作势要稳住韩诚,韩诚挥舞着干瘦的手臂,统统拒绝。
“人来了,张律师……我的财产,房产车产给文静,存款基金的一半给文芳,分了……不争了,若她们心有不轨,张律师,你替我收回来。还有一半,给……咳咳!”
“好,我知道了,别激动!”张律招呼来医生,“老先生快不行了,准备抢救室!快!”
“快去把科室医生叫上!”
“准备肾上腺素!”
……
韩诚对耳边的喧嚣充耳不闻,在最后一刻用尽所有力气死拽着张律,固执地说:“——还有一半……给江南,文洲做梦都想找到的孩子,我替他找到了,我对不起他,这是我唯一能替他做的事了。如果不是我,文洲不会死。”
韩诚老泪纵横:“我不该不同意文洲娶那个女人,更不该不承认那女人的儿子,还纵着文洲在外边乱来。我想认回孙子的,又怕文芳文静知道了有想法,我谁也没说,现在没机会了。是我的错……”
张律内心的震惊无以加复,任由韩诚抓皱他的西服:“什么女人?韩文洲先生的发妻?她生了个儿子,您不承认?韩文洲先生又在外边乱来,生下……所以传言是真的?韩文洲的妻子真是因为丈夫婚内出轨,才郁郁而终的?那她儿子……太乱了。”
韩诚交代完所有事情,瞬间被抽光了全部力气,重重跌回软枕里,张着嘴像条搁浅的鱼,垂死挣扎。
“……文洲不该死,不被承认的孩子要报复所有人,他会回来的,他回来了……”
医生护士鱼贯而入,焦急的吼声贯彻整间病房,夹带着韩文静的哭嚎,可韩诚再也听不见了,耳中回荡着重如擂鼓的心跳声,那是心脏骤停的前兆。
江南听完,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这可真是人生无常,大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