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舔舔嘴唇:“……好吧,你凶你说了算。”
他表情相当不情愿,甚至有些无措,与方才那个满嘴浑话的人截然不同。他既不愿意看韩诚,也不看姜北,只踢着光滑的地砖。
这时韩诚的律师走过来打破沉闷的气氛,目光先是在江南脸上停留了足足一分钟,最后才看向姜北,从衣兜里摸出一支录音笔递给他。
张律说:“姜警官是吧,你好,韩老先生临走前说了些事,我想还是录下来比较好,希望对你们有帮助。”
姜北接过录音笔,难掩惊讶之色:“不是说韩老先生嗓子熏坏了不能说话吗?”
张律习惯性地扶眼镜,没着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另外,韩老先生做了口头遗嘱,将名下所有不动产、车产赠予给二女儿韩文静,将名下存款的百分之五十赠予给大女儿韩文芳。”
“什么?!”韩文静听得这一句,立马不哭了,不顾她爹尸体未凉,急吼吼地冲过来质问张律:“什么口头遗嘱?!我爸话都不能讲,立什么遗嘱,就算立,凭啥给韩文芳百分之五十的存款?!她是杀人犯他妈!你们律师靠谱吗,别张着嘴乱说啊!”
“待会儿再说,”她老公把她往回拽,“咱爸还没走远呢,现在说这些像什么样子?”
韩文静挣脱他,气势颇汹地往张律面前一杵:“韩文芳一家干了好事,把我爸害死了,还有脸分财产,王法哪儿去了?!一个个警察也在场,不把韩文芳抓起来,都在这儿看戏呢?!”
“别吵,安静!”
张律在韩文静的唾沫横飞中说:“怎么分配遗产是韩老先生自己拿的主意——”
韩文静压根不听他说:“警察呢?!把韩文芳抓起来啊!什么口头遗嘱?不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