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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始终在认真履行他几年前许下的承诺,姜北感受到了。

“不冷,”他透过玻璃小窗看一眼病房内,程琼安静躺床上,问,“程阿姨还没醒?”

“没有,医生说没大碍,只是昏迷。”

两人并肩往前走,韩诚也住这层楼,在中间的位置,韩文静估摸着她爸快不行了,正拿着电话联系律师,嗓门还大,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爸年纪大快熄火了,可遗嘱还没立。

两人经过她,听了一耳朵,大概在说唐志宇居心叵测,把老爷子搞成这个样子,按民法典来说,以欺诈胁迫等手段妨碍被继承人设立、变更或者撤回遗嘱,情节严重的将丧失继承权,简言之,唐志宇一家分不到一毛钱。

她倒是比律师还专业,民法典都搬出来了。

韩文静打完电话,转身便看见姜北他们,吓得一哆嗦。

“哎呦,姜警官回来了,辛苦了。”

她完全没想到身后有人,抬手擦着脑门上的虚汗:“我进去照顾我爸了,你们早点休息。”

韩文静不做停留,进病房迅速关上房门,她老公儿子见人进来,上前迎上,一家人搞得跟等着皇帝驾崩、妄图继承江山的佞臣一样。

江南说:“韩诚也没醒,好像年纪太大,又受了惊吓,各种老毛病翻了,今天下午还去了趟抢救室。”

韩诚年近八十,活到现在已属高寿,哪怕不出事,也是掰着手指头过日子的人了。

姜北倒不意外,说了个题外话:“你不是说不想去看程阿姨吗?你不仅看了程阿姨,还看韩老先生,韩文静没轰你出来?”

“悄悄的,”江南皱皱鼻子,“闲得慌,我还去看了唐志宇的女儿。”

江南走到自己的病房门口,一进门,立马换了个人,直接扑倒在姜北怀里,嗅着对方脖颈间被秋雨浇湿的淡淡烟草味,嘟囔道:“我也想要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