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哪个民警心生一计, 半夜拿个破音响搁门口放《红嫁衣》,审讯室灯光又暗,他老大的光环瞬间退散, 侯子建见着了满屋的阿飘,脑袋接二连三爆开, 开膛破肚的场景更是潮水般涌现。
侯子建吓尿了,主动提出要去看守所。
姜北在市局楼下停了车,拎着江南塞进自个儿办公室, 疾步走到审讯室。侯子建见着人,赶忙抱紧对方大腿,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警官,都是我老大……马伟干的!他要钱,打死了人不说,还要掏人腰子, 我不敢不从, 一走他就要我给小瘪三儿陪葬,我是被逼的!”
姜北抽回腿, 冷眼睨他:“是谁让你们给郝浩川提供肾源的?”
侯子建还要抱大腿,膝行几步,让民警提起来摁在了审讯椅上。他这辈子没见过脑瓜爆裂的惊悚场面, 一个劲儿地抓扯头发,手铐哗啦作响。
“是……是个小姑娘。”
“叫什么名字?”
“谷晴!”侯子建睁着猩红的眼, 过瘦的体格使他双目暴凸, 看上去整一个鬼样, “她找到马伟,要他解决一个小鬼,又要马伟给他提供肾源。我没有杀人……他不是我打死的!”
侯子建捋不清话,一堆“他他他”砸下来,说完作势要躲到桌子底下,椅子的挡板阻止了他。
姜北雕塑一样坐在对面,和发疯的侯子建形成鲜明对比,沉声问:“‘小鬼’是谁?”
侯子建本身就瘦,吓了一晚只剩具人形骷髅:“我不知道,全是马伟干的,他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