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这个彭小慧的神情又暗淡下去:“还是那样。”
“再等等吧,”江南也实在想不出多余的话安慰她,估计她也听了不少了,“现在有很多好心人会签署器官捐赠协议,会等到的。”
彭小慧捧着外卖盒,肚子叫了又舍不得吃,双眼空洞地发愣。她听过许多类似的话,医生说的警察说的,翻来覆去无外乎是那几句,唯一从郝林涛那儿听到了不同的。
“那天郝林涛说找到肾源了,我高兴了好久。郝林涛平时要上班,每次来医院待不了多久就要走,那次他来陪了川川一天,我感觉有点没对,就问他啷回事,他说不消我担心,反正他要给川川换肾,结果还是不得行。”
说到这,彭小慧倏地回神,干瘦的手抓住江南手腕:“上次来找我那个警察,我骂了他,他是不是气了?”
江南失笑:“没有,他只是在忙。”
彭小慧稍微放了心:“他叫啥子?改天我去赔礼道歉。”
对于彭小慧这种家庭来说,最值钱的便是一句“谢谢”和“不好意思”。
“他姓姜,他们那儿只有他一个人姓姜,一问都知道,”江南站起身,“您先吃饭吧,我去看看郝浩川。”
江南刚扶上把手,又听彭小慧问了一句:“那你姓啥子?你来了那么多次我还不晓得你叫啥。”
江南柔声说:“我姓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