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唉唉,知道知道,之前就有人投诉,整治了又犯了,”电话那头的负责人擦着汗,“……但他们的会员制……盆儿……要不我叫他们送两个给您?”
这家商场的老板还不知道因为一个不锈钢盆,将会迎来怎样的一场腥风血雨。
姜北开车回家,看在江南是病号的份儿上亲自下厨做饭,于是开饭时便出现了这样的场景——两菜一汤全装在不锈钢盆里,瞎点晃瞎江南的眼。
“你不至于跟盆过不去吧?”江南夹起一筷子菜放嘴里,没敢嚼,直接咽,“他们一到周末还会给我发短信,我拿到身份证后开了电话卡,办了好几家商场的会员,就他们家最热情,气温变化也会提醒我。”
饭厅的灯光氤氲,姜北穿着棉质居家服坐在餐桌边,胸口还留着块做饭时溅的油渍,头发也是顺毛,一反往日干练的精英形象,多了几分烟火气。不过他没预想到自己做饭这么难吃,脸比烤糊的鸡中翅还黑,握着筷子下不了手。
“商场想坑你,自然要服务到位。你吃外卖吗?”
江南一抬头:“别浪费,做得那么好,下次不许再做了。”
姜北的厨艺名扬四海,亲妈都吃不下去,刚搬新家那会儿刑警支队闹着要办个搬迁宴,带上锅碗瓢盆食用油卫生纸兴致勃勃地去副队家蹭饭,第二天一半的人请假,至此没人敢踏进他家的门。
姜北也不想吃,去冰箱拿了健身餐,放微波炉热一热唬饱肚子完事,但总感觉少了什么,可能是胃习惯了江南做的饭,突然塞给它一些低脂高蛋白的食物它抗议了。
姜北安抚好胃,趿着拖鞋进到卧室,江南看他神神叨叨的,万分确定他是被自己的厨艺震撼到了,屁颠屁颠地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