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朝擦了额头上的汗,说:“昨晚还好好的,今早发觉没对,他老人家也说不出哪里不舒服,就干呕,又吐不出东西,好不容易吐出来了,差点当场熄火。拍了片子,医生说胃部有大量异物,有些卡在气管里,情况不是很好,建议手术。吐出来的东西……”
一个敢帮法医搬高腐尸体的一线刑警,此时也说不下去了,额角青筋爆跳。
姜北拿着片子,沉声说:“胃部的异物是消失的细麻绳。”
穿堂风吹过走廊,把金秋九月的艳阳天吹得格外阴冷。温洪亮在培训班看到温妤的笔记本后,回家销毁了证据,只是没有焚烧,而是用了一种更为残忍的方式。
在场没人说话,就连平时咋咋呼呼的林安也沉默了。
“打电话叫老王带人过来取证。”姜北拿上片子往病房走。
一位刑警追问:“那还通知家属吗?”
“不通知。”
“可是家属有知情权,”刑警的声音越来越小,“万一出了事……”
“他连别人的生命权都不放在眼里,我还得保障他的知情权?”姜北转过身,五官冷硬得像漠河以北常年不化的精美冰雕,“去他妈的知情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