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大碍,”杨朝说,“年纪大,三高人员,一激动就犯病,这会儿已经睡下了。我总感觉他知道些事情,他还记得温洪亮骂温妤。”
“知道也没大用,司法鉴定一出来,以他的精神状态不能做证人,说的话最多供我们参考。”姜北去楼下取冰袋,杨朝稀里糊涂地跟着他走。
“——温洪亮仗着他爸老年痴呆顶不了事,虐待未成年,咱们凭这个先把他拘了再说!”
“温妤身上没有伤,□□不成立,”姜北说,“精神虐待无法鉴定。”
温洪亮狡猾,对温妤从来都是精神施压,又在外树立了好家长的形象,即使温妤向他人控诉,对方也只会觉得这小姑娘不懂事,毕竟家长教训小孩再平常不过了。如果温妤继续说,大概会得到一句——你哥关心你才会骂你,隔壁家的小孩不听话,你看你哥骂他(她)不?
谁会相信小孩子呢,大人不论做什么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反衬得小孩小题大做。
姜北拿了冰袋,走过转角,看到江南在走廊上瞎溜达。也不知该说他的生活习惯好还是不好,一到晚上,他便睡神附体了,走哪睡哪,但不管睡得多早,白天一样起不来。下午五点钟的课,他能赖到4点半,而后跟搞突击似的爬起床洗漱,随便扒两口锅里的剩饭弹射出门。迟到是不存在的,哪条路不堵车,路口的红灯亮几秒他全知道,时间卡得非常准,绝不早到也绝不迟到。
他现在是睡神状态,拎着只便利店的袋子,把走廊的椅子全看了一遍,似乎是没找到称心的铺位,屁颠屁颠地准备溜到下一层。
市医院床位不够,走廊上还躺着些患者和陪护家属,全在休息。姜北没有大声叫他,给他发了条消息。
远处的江南脚步一顿,摸出手机,屏幕上弹出对话框。
【——后面,到我这儿来。】
杨朝是十分不乐意当千瓦大灯泡的,但江南去院外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饭,拿上饭就跑好像不太礼貌,怎么着也得吃完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