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打开离他最近的一道柜门,一股无法言喻的味道直冲脑门,雨露均沾的在房间里弥散开来,这下所有人都闻见了。
“咳咳!”
“我靠这什么味道?”
“好像是尿骚味儿,”一位经验丰富的痕检员说道,“没十天半个月发酵不出来。”
挂衣区塞满过冬衣物,姜北一件件地确认,异味不是从衣服上散发出来的,而是来自衣柜本身。这柜子是用颗粒板制成的,防水性差,液体很有可能渗到板材内部,也就是说,柜子里待过人!
姜北抬手一招:“过来几个痕检,拍照取证!”
许是被尿骚味儿熏得反应迟钝,亦或者是案件终于有了突破、沉浸在喜悦中无法自拔,在场的人只顾着勘查,没注意到一直闹个不停的老人哑火了,盯着这群陌生人双目愈渐发红,悄悄捡起地上的液压锁,颤颤巍巍举过头顶,对准了人群中最高的那人的脑袋。
“滚出去!”
江南家庭地位不高,没有领导批准是不能随意进入案件相关场所的。这会儿他正坐在大门口打瞌睡,活像个没人疼的小可怜,端上破碗就能出摊了。大脑告诉他“你困了”,可老人的骂声吵得人睡不着,声音一停,反倒不想睡了,反射性地站起身。
“——滚!”
老人将液压锁挥出了破空之声,照着姜北的后脑砸下去。
就要成功了,把这群人赶出去!
老人不知哪儿来的蛮劲,把锁当斧头劈,突然,一只手伸过来生生接下了这一击,江南疼得嘶了声。
众人反应过来,林安率先吼道:“小张和小李呢,你俩怎么看人的?这儿差点就成案发现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