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拉过姜北的手,在脉搏处轻咬一口:“这只手辛苦啦。”
姜北的大脑一半奉献给了社会,一半留给自己的小家,至于吃饭什么的,全存在脑回沟里,不扒开找根本找不着。
服务员面带微笑地领客人去二楼雅间,踏上被抹布磨得锃亮的木楼梯时,姜北才想起他的确说过想来这里吃饭。
服务员倾身拉开推拉木门,又将客人鞋子摆好,退了三步才转身离开。包厢里亮着盏橘灯,桌案上熏了香,甜软的气味渗进衣料里,姜北不喜欢,用香灰淹灭了。
江南翻看菜单:“你想吃什么?”
姜北不挑:“都可以。”
“随便”、“都可以”之类的最难将就了。江南不看菜单了,抬头时眼里着了火,直直烧到姜北跟前。他探过桌案,尝一口坐在对面的“开胃菜”,手不安分地往人衣摆里钻。
姜北耳尖,听到外头的脚步声,几乎是喘着说:“有……人。”
木门“刷啦”一声被拉开,江南像个正人君子,把菜单递到服务员手上:“随便上什么菜都可以。”
服务员明显懵了下,随及红着脸退出包厢,不敢多看另一个埋着头的男子。
生意人理解的“随便”就是最贵最好的,许是怕客人反悔,菜上得很快。
姜北喝着汤,热气把逃过一劫的耳垂也蒸红了。他吃饭不像队里人那样,难民似的哧溜一通,嘴都是用窗帘擦的。
他吃得干净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