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样说,但他心里清楚,太高了。

真的太高了,怎么可能没事呢?

因此这句话说得十分的没底气,就连自己都骗不了。

方林「嗯」了一声,面部绷紧的肌肉抖了抖,艰难地说:“我真希望坐在那辆车里的是我。”

听到这句话,蔡新洋眼神一闪,说话利索了一点:“我发现你的思想很危险,你怎么回事,有什么自毁倾向?”

方林紧紧闭起眼睛,痛苦地摇了摇头。

蔡新洋叹了口气:“唉,你说说吧,说出来能好受点,要不等你家简总回来你再憋出什么毛病来。”

“我……”方林张了张嘴,又好似组织语言一般停顿了片刻,“我被他救过,我欠他一命,所以如果我们之间有一个人要出事,应该是我。”

“不是,你别这么悲观,”蔡新洋反过来安慰他,“弄得好像你们俩怎么了似的。”

方林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沉黯:“我们要去的地方,那个山区,我家也在那样的地方……”

“我大三的时候我爸从十二楼摔下来,工地的人把他扔在医院不管了,我妈是盲人,好不容易摸到医院,路上还给人骗了钱,一辈子攒了一万多都给骗走了。”

“我在学校食堂兼职服务员,一个月给我500,还有点别的兼职,我攒了一万多,只够给我爸买点药的,但医院说保守治疗也得五十万,不动手术就是等死,后续的治疗还要继续花钱……”

“我家穷,亲戚也穷,谁也不肯帮我一把,学校组织了捐款,五万多块,我当时揣着那五万多,看谁都像是要抢我的钱……”

“可那也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