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肖琅朝自己看了过来,女校医才收敛了些许笑意,她用眼神示意了苏勉扬的方向,轻声问:“你俩吵架了吧?”
肖琅没说话。
“我这点还是看得出来的,”见肖琅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女校医继续说,“就刚才出去的那对小情侣,俩人也吵架了,女孩跟你一样看上去闷闷不乐的,男孩态度可比跟你同行的这位差多了,听我妈说注意事项的时候满脸都写着不耐烦。”
“你们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不懂得各退一步,小情侣特别容易这样,但男生哥俩之间的友谊不至于如此,”女校医的表情变得怀念起来,似乎是通过这件事感同身受想起了什么,“很多弥足珍贵的感情都败坏在双方的不肯妥协上,总是要过了那个年龄段才后悔,恨不能回到过去重写历史。”
肖琅安安静静地听完了女校医的话,他什么也没有反驳。
女校医以为他听进去了自己的话,拿了体温计正准备起身的时候,才听见肖琅以极低的声音说:“如果我妥协了,我们两个才真的完蛋了。”
妥协意味着什么肖琅不敢去假设,这条路不好走,身边本就没几个人能接受,潘女士更是直言变态,他到现在都还清楚地记得潘女士说那句话时候的神情语气。
身为政策下的独生子女,潘雪迎只有他这一个儿子,没有其他可以依靠的选择。
肖琅可以不在意别人的想法,但他不可能不管不顾潘女士的态度,他必须得对自己的母亲负责。
从医务室出来的时候还在早自习期间,整栋宿舍楼安安静静的几乎没什么声响,苏勉扬原以为肖琅肯定要去教室上自习,可不料对方居然直接拐回了寝室。
苏勉扬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但还是跟在肖琅身后回了寝室。
“你有东西忘寝室了?不回教室吗?”苏勉扬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肖琅向来不是个会主动找话题的,他们又处在尴尬时期,如果他不开这个口估计俩人就得这么沉默一路。
“迟到是个很不好的行为,”肖琅略微顿了顿后又说,“所以如果上课迟到了我宁愿直接翘课。”
“草?”苏勉扬被这个强大的逻辑惊到了,“您不觉得后者显然程度更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