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突然被叫住的肖琅动作一滞,看着趴在桌子一动不动的苏勉扬,他不由得怀疑人是不是到现在都还没睡清醒。
“没什么,”苏勉扬说,“就想叫叫你,听听你还在不在。”
这样可怜巴巴的语气让肖琅莫名有些心软,他及时止住了原本想要问出的那句“上课时间我不在这儿还能在哪儿”,头枕着另外空闲的胳膊趴在苏勉扬的耳边轻声说:“嗯,我在。”
伴随着清淡皂香而来的还有绮丽的梦境,梦里不论天空还是大地都是空茫茫的一片,是寒冬腊月的雪后。
他站在一株腊梅下安静地看着远方,好像在等着某个远方归来的故人。
这场雪持续了很久很久,他仍然站在腊梅下执拗地等着,不肯相信故人有爽约的可能。
“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所以不管有多久,我都会在原地等,直到你回来的这一天。”
在梦境的最后,苏勉扬看见大雪的尽头有一人朝自己慢慢走来,他走过的路繁花盛开,指尖所触碰到的覆满冰霜的枝杈抽发了新芽,就连天空都有了晚霞的颜色。
他身前是冰雪,身后是春暖花开,带着一整个春天的温柔朝自己走来。
苏勉扬睁了睁眼想要看清故人的脸,却发现在一片烟雾缭绕里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看清,等他报以深切的怀念想要上去抱抱这位风雪兼程的故人时,他醒了过来。
“最右边第八排趴着的那个男生,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苏勉扬是被张海超给推回过神的,“羊哥,叫你回答问题呢。”
“啊啊?”从梦中醒来的苏勉扬还有些不太清醒,他看着讲台上的陌生老师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姜宇说过今天西山请假,会有一位代课老师来帮他们上晚自习的政治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