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的少年正是恣意嚣张的时候,胳膊腿全然长开显得协调而好看,带着青春独有的精神气。
关系越亲的人越是知道用什么话能够刺伤人,苏勉扬轻飘飘地撂下了最具杀伤力的一句,“我碍谁眼了?你在家能看见?”
“你!”这句话正刺中苏顾的痛处,被这么一噎他又气又恼,脸涨得通红,说不出一句话来。
宋知春见状赶紧打圆场,“好好一顿晚饭你们爷俩怎么又吵起来了?勉扬不气不气,气坏身子怎么办。还有你老苏,孩子好容易回来一次就别提成绩了,听着扫兴。”
“我吃饱了。”没理会其他,苏勉扬直接站了起来。
从小到大只要有苏顾在场的饭桌,最后都会演变成这种结果,明知如此人还就非要跟他一起吃饭,吃又吃不下去,一家人没有感情还非要坐一起,好像有多团圆和睦似的。
苏顾坐在那吹胡子瞪眼把他说得一无是处,宋知春的身份不好说话就沉默着,只有苏梅,年纪小却也懂得气氛不对,拽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
苏勉扬耐着性子从兜里掏出一颗奶糖,又哄了几句说自己要上楼学习,苏梅这才懵懂着松了手。
苏勉扬离席的时候苏顾也搁了筷子,出门在外八面玲珑的人,却偏偏不知道应该怎么跟自己的儿子谈判。
宋知春只能安慰说孩子长大了,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管着,听了这话苏顾更是怒上心头。
“我不管他谁管他?缺他吃的喝的还是穿的了?这世界上还有谁能比我更爱他?一点都不懂得父母心。”
不愁吃喝用,这就是苏先生眼中一个合格的父亲的标准。听到这儿苏勉扬毫不犹豫地上了楼,大概他跟苏先生这辈子都没有好好谈话的机会了。
苏勉扬回到房间拿起手机的时候,“奋斗的雏菊”刚好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除此通知之外再没有其他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