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岸点头,说了声“好”。
“你也不用太担心,医生说按时吃药,平时饮食上多注意一些,应该就不会复发了。”
林岸又说了一声“好”。
空气一时有些沉默,临床大爷的国骂适时穿插了进来,有种独角戏演到黔驴技穷的悲愤。
林岸就在这种尴尬又嘈杂的情况下突然开了口,他说:“昨天晚上,对不起。”
童叶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林岸说的对不起不是指把血吐在了他手上或者耽误了他的一夜好眠,他向童叶道歉,意味着他认为那件事是错误的,不该发生的,应当被弥补的。
童叶仿佛被蛰了一下,下意识地低下头去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心。
他整个人像一只鹌鹑,自欺欺人地以为只要将自己缩成足够小的一团,就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林岸见他这个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但童叶很快强迫自己抬起头来,他看着林岸,脸色很白,但称得上是平静,他说:“你不用道歉,是我自己愿意的。”
“……我昨晚喝醉了,不是有意那样对你的,”林岸难得的有些齿拙,“我说这些不是要推卸责任,只是……”
“我明白,”童叶说,“你是把我当成嘉憶了。”
林岸怔了一下。
“我跟他有点像吧,”童叶甚至笑了一下,他低着头,将膝盖上的手掌握起来,又张开,“你喝醉了,光又很暗,而且你很想念他,所以一时没有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