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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没事。”季天说,“过去的事情你不知道,我做的实在太过分,大伯打我是对的。”

“季天啊,你太不懂事啊。”季文昌拍着桌子,一边哽咽一边训斥,“一家人什么坎过不去,你怎么能一声不吭就走?在大伯心里你反正就是亲生的,混得好混不好无所谓,可你不能是死是活都不让大伯知道哇……三年了,你害我夜夜不敢睡觉,怕梦见你爹娘啊。”

季天怔了一下。

吴秀丽端来两个陶瓷牙缸,一个陈旧绿漆有缺口的是季文昌用的,另一个是白漆全新的。

“爸,喝水,小天你自己喝啊,你的是糖水。”

季天说:“谢嫂子。”

季文昌咳嗽一声清了清肺,喝几口白开水,又朝季天招手:“过来给大伯看看打肿没有。”

季天可没那胆量,抱住牙缸,蹲到板凳边上去。

季文昌说:“快点的,过来。”

季天犹豫片刻,一只脚往旁边挪,另一只脚跟过去,蹲到季文昌面前。

季文昌挽起袖口,捏了捏季天的胳膊,拍季天的肩膀:“看起来瘦,但肉还挺结实的嘛,长大了,是一个有力气的大人啦。”

季天没有挨打的半边脸也跟着红起来。

季文昌说:“现在在做什么?”

季天说:“打游戏。”

季文昌说:“哼,听阿成说,还代表咱们国家打到国外去?这年头打游戏都能赚钱,真是奇怪,也就是你运气好碰上,但以后还得找一个长远稳定的工作才好成家。”

季天嗯了一声,抿抿唇。

糖水的滋味是甜的。

“就是说嘛,一家人什么坎过不去。”吴秀丽刚才还忧心忡忡,见现在这样,笑了,“我给阿成打电话,他别提多惊喜,一会儿咱们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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