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飒说:“是啊,很多看起来关系好的,其实只是表面兄弟。”
楚一鸣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岚总好心态。”叶飞驰说,“刚被下最后通牒,这会儿居然还能耐着性子等季天给夜愿系鞋带。”
李飒说:“要不,我按喇叭催一催?”
楚一鸣拦住她,摇头。
事情发生在art比赛后的第十五分钟,极光集团的董事老爷子无意间看到楚一鸣吊儿郎当出现在虹莘天地为战队欢呼喝彩的视频,恼怒不堪,一气之下当着家族全员表态——如果一年内art俱乐部仍是亏损,他就大义灭亲废了这份产业;
说是一年,其实对于电竞赛事而言,只剩下三个季度。
别说盈利,国内光是能自给自足的俱乐部都没有几家,且也是建立在压榨队员的基础之上,像art这样大手大脚花钱的,扭亏为盈遥遥无期。
偏楚一鸣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还款款大方地请名誉教练叶飞驰归队,为art现役选手们做战前动员和战术辅导。
“蚍蜉才只看眼前。”楚一鸣的目光穿过挡风玻璃落在夏凉和季天之间的缝隙,说话的语速不紧不慢,“我和詹铭聊过,沪城只是冰山露出水面的那个部分,将来我不仅不撤,还要追加投资做游戏平台,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名字。”
“悠着点,你要是没钱,我们的交情就到此为止了。”叶飞驰面无表情地说,“如果巫妖听到这些,他也会这么说。”
车内的气氛沉默了一秒。
“系完鞋带还要聊天。”李飒咳嗽一声,手指快速地点着方向盘。
“让他们聊吧。”楚一鸣说,“我们从地下车库走。”
李飒转过头,露出讶异的神情。
“有意思。”叶飞驰说,“岚哥,你还是要小心些,有句话叫身在曹营心在汉,夜愿当初离开kl的原因可不是嫌池子小,他不会只是想拿你当跳板吧?”
“小人之心。”楚一鸣笑了笑。
“好。”车内有点闷,叶飞驰解开西装的第一粒纽扣,扯了扯斜纹领带,“一会我就替岚哥试一试,看夜愿的心几分在art,几分在k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