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凉说:“什么撕了?”
季天说:“创可贴,你贴的,你撕,我不信你不吃。”
夏凉的目光落在季天右手手背。
季天说:“还记得吗?在寸design,我第一次留你,因为那时我太依赖你,在花西院子,我第一次放开你。
因为我觉得自己可以面对过去了,可第二次我又留了你,因为我心疼得厉害,你还和我赌气……现在我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
夏凉说:“你知道什么了?”
季天说:“自由就是自由。”
夏凉的眼中涌起泪水,指甲抠开胶带,一条,一条,扯掉了季天的创可贴,露出那片带有红痕的倒三角纹身。
这次真的不同了。
他忽然觉得什么都经历过了,峡谷中的驰骋、舞台上的并肩、观众的尊重……他不再遗憾,不再失落,不再怀才不遇,也就有了追寻自我的勇气。
他不愿再恭顺谦卑地去揣摩kl管理层的态度。
还有什么事,能比吃下这一勺粥更难呢?
夏凉做好准备,终于张开嘴,含住勺子。
他尝到了。
是绿豆粥。
他认认真真吃掉了粥。
季天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
?
傍晚,陈淑贞签字文件,办理了转院手续。夏凉在kl工作人员的护送下被抬进专车,一路从速来到小欧康复私人诊所的独立房间,远离了是非之地。
“妈,你让杨经理明天或者后天亲自来一次。”夏凉说,“一次就好。”
入夜时分,夏凉在季天的陪伴之下拿起手机,打开了拨号。
他并没有保存联系人,可是,当他按下1的时候,后面的数字随手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