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凉长舒一口气。
“好了,没事了。”夏凉说,“你对日升有点过分了,他只是很想融入我们。”
“他刚才跟你说什么。”季天说。
“说你啊,说什么。”夏凉说,“他被你的数据吓到了,怕打不好你的辅助。”
“那是我多想了,一会找他道歉。”季天说,“也对,世上哪有那么多奇葩。”
裤脚被放平。
季天伸手进去,拔了一下夏凉的秋裤。
“啊,爽。”夏凉笑说。
“嗯??”
“大家都这么说啊,拔秋裤很爽。”
“呃……”季天抱夏凉坐回轮椅,拍去夏凉小腿上沾的灰,然后把夏凉的那双不染纤尘鞋子放到踏板,撩开原本半松的鞋带,认真地系回精致的双x结。
夏凉的腿不颤了。
“嗯,这样才对。”季天笑了笑,拍手起身。
接着,老板娘喊季天一起帮忙,把倒掉的圣诞树扶起来,安装回原来的位置。
夏凉看着季天,又说不出话。
对别人的关心,他委婉表达了感谢,但对季天,他已经无法道出「谢」字。
每天上楼下楼地背,一顿一顿帮抢红烧肉,甚至厚重的毛衣,季天会帮他拧。
这样的情分不是一声谢谢可以道完的,也不是再请一顿大餐就可以抵消的。
他看得出季天对自己与对别人不同,却又不是出于同情,反而有时候,微微含着一种占有欲。他和别人的关系近,季天会不高兴;他和陈淑贞打电话,时长超过十五分钟,季天会以借沐浴露、借衣架、借牙膏等等事由来试探他。
他对他实在无以为报,某种程度上,也就开始暗示自己,只能「以身相许」。
他却远不像季天了解自己那样了解季天,他不知道季天在之前的俱乐部经历过什么,他不知道季天为什么在耳骨打耳钉,他甚至不知道,季天所说的1到底是什么,他百度过,要么扯不上边,要么太惊世骇俗,他觉得应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