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明明昨晚还不知道要怎么相处,经过这算得上忙碌的一天,那些尴尬好像就突然消弭了,两人之间的语气动作越来越自然。
“……可叫我怎么活啊,怎么活啊!我叫你去死你就真的死啊!”女人还在哭,顾砚站在帐篷口,听出这是傍晚那个中年女人。
几个救援人员抬着担架匆匆忙忙走过,女人追在后面哭得站不住,被两个志愿者搀扶着。
应该是人找到了,但不幸遇难了。顾砚心里像压着什么,沉沉的,但就是上不去也下不来,悬着似的。
“是人找到了吗?”沈栖也坐起来。
雨还在下,顾砚放下门帘、走过去开了手电筒,然后又去摸沈栖的额头。
“是不是退烧了?”
“没有,还是烫。”烫得烧手心,呼出的气都是热的。“你自己感觉不到吗?”
“嗯,真没感觉。所以刚刚是人找到了吗,没事吧?”
“嗯。”顾砚简单回了个字,沈栖便以为他指的是那个失踪人员平安无事,松了口气,露出点不明显的笑意,“那就好。”
“嗯,睡吧。”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不想告诉对方真相。
第二天早上,雨终于停了,还出了个大太阳,两人蹲在帐篷口吃东西。沈栖刚才胸口难受,吐了一回,这会儿咬着馒头咽不下去,但走山路没点体力不行,只能硬逼着自己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