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是真的很小很小,每一朵还比不上顾砚的半个小拇指指甲盖大,干干扁扁皱皱巴巴,其实是很不好看的。
可这花顾砚并不陌生,他呼吸窒了窒,双唇不自觉的抿得很紧。
“哟,这不是补血草么,这玩意儿山里头多的是,顾先生要是喜欢,我拿镰刀给你割去。”
“沈先生摘的这个应该是野地里长的,我们还有乡亲专门种这个的,经常会有外面的人过来收,再卖去花店,好像说还挺受大城市里的人喜欢……其实在我们这啊,长在路边都没人愿意采的。”老校长说。
顾砚把小蓝花重新装进玻璃瓶里,随口问了一句:“这个花是不是还有别的名字?”
“嗐,”老校长抚掌笑了笑,“是有,就是小说里常常写到的那个勿忘我嘛。取个这么好听的名字,放你们大城市里就有人喜欢咯。”
他没认错,就是勿忘我。
顾砚点点头,将盖子拧紧了,走到八仙桌旁边想把瓶子搁下,想了想又放进了冲锋衣口袋里。
“他人呢?”状似不经意地问。
“谁?”老校长的思绪还停留在花上,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顾砚指的是谁。
“您是说沈先生啊,他天没亮时就下山啦,我也是快走到学校门口才接到他电话,说是公司里有急事,赶着回去呢,沈先生是个好人啊,工作那么忙还抽空过来看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