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会心疼你

黑店小娘子 阿琐 3888 字 2022-09-21

连忆凄凉地一笑,她什么都不在乎,反正这个家,也没有人在乎她,唯一在乎她的姐姐,早早就不在了。

孟夫人问:“忆儿,你和那男人到底有没有瓜葛,不然你为什么跑去他们的客栈,他又为什么来找你?忆儿,你是堂堂知府千金,可不能轻贱了身份,便是不能嫁去京城,也有大把的好人家等你选。你爹很生气,千万别再提这件事了,知道了吗?”

可连忆的眼中亮起光芒,她学着小晚教她的,即便不想笑,也努力扬起嘴角,心里有一瞬的敞亮,没想到这世上除了姐姐,又多了一个人在乎她。

孟夫人喋喋不休,说道:“我听你爹说,他还是个马上要参加院试的童生,你爹要废了他参考的资格。”

孟连忆蹙眉,心中一片寒凉,她能为二山做些什么吗?

转眼,二月来临,二山仗着年轻底子好,身上的棒伤早已好的差不多,二月十五便是院试,剩下没几天了。

凌朝风则得到消息,告知小晚和二山,孟姑娘转危为安,身体渐渐康复,且京城那边把婚事退了,暂时不会被逼着出嫁,这叫二山多少松了口气。但他最终能不能参加院试,眼下还未有结果。

凌朝风说孟知府太狡猾,兴许院试当天又给他们出难题,逼得凌朝风不得不妥协为他去做什么,要做好一切准备,随时应付他的变卦。

至于小晚,早早就给二山许了心愿,希望他能顺利考出秀才,但是在许愿时,她曾纠结要不要为凌朝风许愿摆脱知府纠缠,毕竟这两个结果是一样的。

可上回他对着凌朝风没起作用,心中略觉得不稳妥,于是连着给二山许下心愿后,就偷偷拿相公试手,虽然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却没有一件灵过。

这天她坐在门前看店,凌朝风在柜台里算账,小晚盯着他看了很久,凌朝风感觉到异样,抬眼看她,小娘子目光纠结又紧张,好像很用力地在做什么。

凌朝风觉得古怪,此时彪叔从后厨出来,要问小晚去不去山上挖笋,小晚看向彪叔,忽然间,好好走路的大男人竟是摔了一跤,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晚吓得跳起来,跑到彪叔身边:“叔,你摔疼了吗,要紧吗?”她真该死,怎么拿彪叔来试呢,可偏偏对着凌朝风念了半天也不管用,彪叔才一句话,他就立马摔了。

凌朝风见她脸蛋涨得通红,从刚才开始就很不寻常,彪叔爬起来拍拍屁股,问小晚去不去挖笋,见她不去,就自己走了。

小晚站在后门张望,轻轻一叹,转身,与凌朝风目光对视,她心虚地避开了。

凌朝风把她叫过去,严肃地问:“这几天你总是奇怪地看看着我,怎么了?”

“没有啊。”小晚嘿嘿笑着,她怎么敢说,她每天都在用乱七八糟的事拿相公试手,但结果一件事都没灵。

凌朝风道:“真的没事?”

小晚尴尬地笑着:“真的没事,我看看你也不行吗,我每天看都看不厌的。”

凌朝风打量了她一番,摇了摇头:“去玩儿吧。”

小晚却贼兮兮地蹭过来:“我帮你一起算账。”她翻翻账目说,“真奇怪,为什么我们没生意,却总有算不完的账。”

凌朝风淡淡地说:“这些都是朝廷的钱。”

小晚一颤,老实地撒开手:“你慢慢算呀,我给你倒茶去。”

话音才落,客栈门前停下一驾马车,人未至,香气先来,小晚突然就变得小气了,不等人从门前出现,她突然正经地对凌朝风说:“相公,我不喜欢岳姑娘,是不是太小心眼了?”

凌朝风知她心思,轻轻点她的鼻头:“你不喜欢的人,我也不喜欢。”

岳怀音进门时,刚刚好看见他们这亲昵的动作,心里一紧,很不是滋味。

“若要金银,反是最容易的事,眼下有些复杂,待我办完了,再细细与你说。”凌朝风揉揉小晚的脑袋说,“这回你若是多管闲事,把孟姑娘藏起来或是带走,不叫孟知府找到,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些麻烦,想来,你还是多管闲事来的好些。”

小晚却不傻,忙道:“我才不上你的当,下次万一有什么,我多管闲事闯了祸,你可不会记得今天说的话,只会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凌朝风嗔道:“我几时把你骂得狗血淋头过?”

小晚翻旧账说:“刚进门的时候,你天天骂我,我走路大点声你也骂我……”

“真的?”凌朝风不是不记得了,而是小晚这样招人喜爱,想不出来他曾经能舍得责备她。

“那我也是瞎说的。”小晚嘿嘿一笑伏在他肩头,摸摸凌朝风的背脊,温柔地说,“相公不要生气,我会心疼你。”

凌朝风失笑:“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听人说,要心疼我。”

小晚道:“那我就是唯一的那一个,再不许别人说。”

在她的劝说下,凌朝风多少吃了点东西,小晚知道他要想事情,便不再闹他,送了一壶茶上来,就在楼下看店。

下午,她正给路过的外乡人灌水时,素素坐着板车来了,手里挎着包袱,进门便放下说:“这是一些棒伤药,我家小姐让我送来给二山用,还有一包莲心茶,说散内热内毒最好了。店里还有活干呢,晚儿,我这就走了。”

素素坐来时的板车,没说几句话就走了,小晚在门外谢了又谢,再回来翻翻包袱,思韵阁的东西就是讲究,连擦屁股的棒伤药都装在精巧的瓶子里。

小晚虽觉得岳怀音让她心里总有几分不自在,但也没这么小气,便连着包袱一起给二山送来。

二山正好醒了,张婶给他送吃的,他没胃口不想吃,张婶气得骂他闯了祸还矫情上了,二山六岁来客栈,张婶几乎像娘亲一样照顾他长大,自然是不敢顶嘴,只闷闷地生气。

小晚把婶子劝出去,放下药,蹲在炕下仰头看趴着的小哥,嘿嘿笑道:“疼吗?”

二山本就腼腆,涨红着脸,没敢看小晚。

小晚说:“我一直觉得你比我大,我就把你当哥哥,可我今天突然发现,我是你嫂子呀,二山,我是你嫂子对不对?”

二山知道,掌柜的一直把他当弟弟看待,在他心里,掌柜的也是最他最崇敬的兄长,小晚自然就是他嫂子了。

“弟弟要听嫂子的话。”小晚说,“你好好吃饭,把伤养好,才有机会去救孟姑娘,不然连门都走不出去,空想有什么用?”

二山点了点头,没说话。

小晚又笑道:“别怕凌朝风,有我在呢,往后我再不让他打你了,哪有做哥哥的看着弟弟都被打得这么惨了,还接着往死里打的,我都看不起他了。往后有什么事,嫂子帮你,不让他再凶你,这人仗着自己个头高,动不动就吓唬人,我就不怕他。”

二山被小晚逗乐了,小晚又对他说不要担心孟姑娘,劝他放宽心。

她心里知道,用玉指环许愿,无论如何都能保佑孟姑娘平安,眼下要紧的,反而是二山能不能顺利参加院试。许愿是该帮凌朝风还是帮二山,原来有神奇的力量,也是很烦恼的,怪只怪她不够聪明。

见二山吃饭了,小晚放下心,喜滋滋地退了出来,一转身就撞在凌朝风怀里。

凌朝风本是决定了什么,要来对二山说,刚好听见小晚在里头显摆她自己是嫂子,还那样一通编排自己。

“相公……”小晚心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