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皇后犹豫再三,在云恒手心里写下一个“七”字。
酒被撤下去,蕙兰宫中忽然沉寂,云恒和周丝都停下了手中的玉箸,只有云淮晏心满意足地捧着一碗松茸鸡汤。宫中的礼仪规矩是自小就习惯了的,即使常年在外,云淮晏如今端坐桌前喝汤的模样依然雅致好看。
福海温了酒端上来。
上好的骨瓷薄如蝉翼,映着灯光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酒壶里摇曳着琥珀色酒液,酒气馥郁,几乎已经透过薄薄的一层瓷胎溢出来。
“等等。”云淮晏忽然按住福海要给云淮清斟酒的手,从腰间扯下酒囊递给云淮清,笑容朗朗:“三哥,这是塞外最烈的酒,带回来给你尝尝。”
他们兄弟二人差了七岁,云淮晏儿时的许多时光是跟在云淮清屁股后面跑的。
他小时候练字用的是他三哥的书案、他三哥的纸笔,初初开始习武,拉的是他三哥的小弓、舞的是他三哥的剑,累了倦了懒得回自己的小院,时常便在云淮清那里,同他三哥在一张床榻上抵足而眠。
自小形影不离,兄弟间本就亲密无间,是以云淮晏以为,将自己藏了一路的酒拿给三哥尝尝本无伤大雅。
但若知道后来的事端,他绝计不会多事地从北地背一袋酒回来。
第2章 苏叶
云淮清似乎有些意外,愣了一愣,才接过酒囊,随手拔开皮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