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的事情,饶是林放神经粗大,也忍不住心惊肉跳。
被这样突然袭击,她几乎条件反射的剧烈反抗起来,心更是高高的悬起。
不是这么倒霉吧!刚从警-局出来又碰到了坏人!
直到听到这个略带着熟悉的声音叫她的名字,林放才微微一顿,神色冷了下来:“江君。”
“小放……”江君强忍着心里的厌恶和作呕,死死地抱住林放,放柔了声音:“我听说找到杀害于诗情的真正凶手了,恭喜你安然无恙。我想去警-局接你,结果警-察说你已经被接走了。”
“我想这么晚你应该不会回家,就特地来这边等你。我果然等到你了……小放,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太好了?”林放冷冷一笑:“江君,说这么违心的话,你都不会觉得恶心吗?”
江君猛地一僵,又勉强露出温柔的笑容:“小放你瞎说什么呢……我都是真心的。看到你没事,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哦?高兴?”林放冷笑一声:“高兴你的计划破产,不能再继续威胁我了吗?”
“放开我!”声音陡然转冷,趁着他没有防备,林放猛地推开他。
“怎么?在警-局的时候你不是很嚣张吗?不是等着我跟你签协议绝对不离婚吗?”嘲讽地勾着嘴角,林放满心厌恶:“你像条狗一样对我摇尾巴的样子,还没有你在警局的时候顺眼。”
江君的脸色顿时白了下去,眼里闪过受伤的光芒:“小放,你一定要说的这么难听吗?”
“嫌难听?我求着你听了?”林放不在乎的翻了个白眼:“我求求你当个人吧,赶紧从我眼前滚远一点,我丁点都不想看到你,你知道吗?!”
被人这样赤-裸-裸地表达讨厌和鄙夷,江君几乎将牙咬碎。
这个胖猪,凭什么看不起他?
要不是她的家里有两个臭钱,要不是江家进来危机重重,她以为她能被他这样的男人追求?!
蠢笨高傲,目下无人,这样的林放,也就是仗着投了个好胎。
恨恨地咬紧牙关,他垂下头,散落下来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神:“小放,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真的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这个小区的绿化面积很大,植被更是花了大价钱,青草葱葱,树木葳蕤。
他们现在站的地方是在一棵大榕树下,灯光影影绰绰地顺着横生的枝桠间隙落下来,光影交错中,他的侧颜莫名多出了几分阴森。
林放突然察觉到了几分冷。
双手抱臂搓了搓,她还是坚定地道:“你问一万遍都没有用!我告诉你江君,这个婚,我离定了!你最好回去就痛痛快快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不然等急了,我爸采取什么措施……你到时候,最好不要来求我。”
她说的斩钉截铁,分明已经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好事?花着她的钱,住着她的房子,穿着她买的衣服,给她戴绿帽子就算了,竟然还想要跟小三一起谋夺她的财产,把她当提款机!
江家现在的情况,林放也不是没有耳闻,金融报纸上可一直在实时跟进。
她能想象到,江君现在大概已经走投无路了。
江建生本就不疼爱这个养子,要是他再跟她离了婚,只怕更加没了地位。
江君或许很可怜,现在的处境也非常艰难。
可是那又关她什么事儿呢?
她不是圣母,更不是东郭先生,没有去温暖毒蛇,然后被毒蛇反咬的喜好。
江君这个白眼狼,她……敬谢不敏。
她拒绝的明明白白,一直表现的有些绝望,甚至带上了几分癫狂的江君,却突然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微微的笑了起来,声音像是在叹息:“小放,你怎么这么不乖呢?”
“我明明已经给了你这么多次机会。我明明已经低声下气地求你了……你原谅我,不好吗?”
“只要你原谅我,我就会继续跟你好好地过日子……我们本来就是夫妻,继续维持原来的生活不好吗?”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为什么偏偏要眼睁睁看着我江家破产,看着我走投无路呢?”
“小放,你的心……为什么这么狠?你为什么,非要逼我呢?”
说着,他渐渐抬起头,抬手从兜里掏出什么,淡笑着看她,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