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林静好才真正明白为什么林牧一开始十分果决地不想让她一起过来。
这里都是林父的人,三步一哨,五步一岗。
如果谈崩,她是绝对别想再出去了。
可是,就像她自己所说的,有这次,可能还有下一次。
下一次来这里说不定就没有林牧陪在身边,所以两厢权衡之后,她倒是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父亲。”
走到和自己的父亲大概还有三四米距离的时候,林牧停下了脚步,并示意杜弦和林静好也不要再上前,他们三人之间前后都隔了两米左右。
“你还知道我是你父亲,你还舍得回来,啊?”
林父显然十分不高兴,覃悦站在一边,脸色不太好看。
估计是试图说服林父无果,反被训了一顿。
覃悦一看林牧带回了一个女孩子,一下猜到是林静好。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不禁徒生好感,特别是林静好的眼睛,十分平静,有些紧张,但是没有恐惧。
“父亲,你想二次绑架静好。”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事实,林牧敛容,平静的面容上罩下一片阴霾。
如果说,此前干预审计小组工作进度是因为想拿下慕氏,那么授意绑架林静好就完全是私人的意图。
尽管这也在林父的复仇规划里面,但是林牧无法容忍。
即使是自己的父亲,也不行。
“对,你这么有意见吗?记者问答跑得没影,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猜测这是商业联姻吗?”
“难道不是商业联姻吗?”
“……牧儿,我允许你犯错,但是你最后能改,为父就不会再说什么。倘若你执迷不悟,哪怕是为了你死去的妈,我也不能让你一直错下去!”
“敢问父亲,我做错什么?”
一步都不退让,林牧心中有气,但说出的话还是十分克制。
覃悦一直在给他使眼色,让他少说两句,然而林牧似乎打算在今天,让一切有个了结。
起码他和林静好的事情,需要有一个结果,否则继续拖下去,只会让矛盾越发升级。
“做错什么?事到如今你还敢问我!林静好是什么人?”说着林父便指着林静好,他阴鸷的视线仿佛数把利刃,可以隔空伤人,“她的爷爷和父亲,让我们家破人亡。而你,却被她所迷惑,这件事,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
“……”
侧头用余光扫了一眼自己身后,林牧沉默了。
“牧儿,把她交给我,我可以既往不咎,你还是我的好儿子。”
父子俩针锋相对地互视着,谁也没有让谁。
林牧心里对自己的父亲,从来没有产生过怀疑。
可是他的绝对服从,并不是用来抹杀林静好的。
大风刮得喧嚣,就像可以在人身上剌出转瞬即愈的伤痕。
末了,林牧往后退了半步。
但是这半步,顷刻让林牧冷了脸。
“看来,你不愿意再当我的好儿子。十年的时间,你的血液混进了别人的东西。既然是坏孩子,就应该得到惩罚。”
说完,林父就缓缓抬起手,似乎是要做什么判决。
林静好一下就急了,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