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话了是吧?”苏漾终于憋不住了,“你和我好好说说,这几天穆离渊都对你做什么了。”
干草燃烧的火焰很不稳,上下摇摆,映得江月白面容忽明忽暗。
江月白轻声道:“他没做什么。”
苏漾不依不饶,冷笑了一声:“衣服脱了我看看。”
秦嫣有些尴尬地低头摆弄火堆。
云桦咳了下:“雪归既然说了无事,就不要追问了。”
“不要问?我要问的还多着呢!”苏漾道,“谁不知道星邪殿密室是专用来折磨人的地儿,进去过的修士就没活着出来的!穆离渊那魔头要真的什么都没做,六千修士怎么放回来的?要不是六千修士回山,说不定纪砚就有胆子攻打沧澜山,而不是去魔界凑热闹。”
说到此处,他忽地想起什么,“哎,江月白,你是不是算准了纪砚会去魔界?留影壁是你让穆离渊布置的?这一招就是要拿纪砚的把柄?不是,我怎么想不明白,穆离渊他怎么会听你的话?你到底给了他什么好处......”
“苏长清,是不是姐姐给你的止血丹太好使了?说话劲儿都大了不少。”秦嫣抬起头,“给姐姐吐出来,不想听你吵吵。”
苏漾“嘶”了一声,转过头:“找事是吧?我是怎么受的伤?我是为了帮谁......”
“我看你精力充沛。”秦嫣冷冷说,“你不如去外面搞点吃的东西来。”
苏漾奇怪:“这里哪个人用吃东西?早八百年就辟谷了。”
“我。”秦嫣指了指自己,“姐姐我忽然嘴痒,想磨牙。”
苏漾无语:“你有毛病吧?深山老林的,我哪去给你弄人吃的东西?”
秦嫣杏眼圆瞪:“你不是会射箭吗?给我射头野猪野鹿什么的。”
苏漾起身便走。
秦嫣扭头:“你真去?”
苏漾大步向洞口走:“去你个头,我找地儿睡觉。”
山洞内陷入寂静。
秦嫣看向了江月白,传他无声密语:“秘药的效力有十天,够做你的事了吗。”
秦嫣在星邪殿前借助魔剑剑风传给江月白的秘药,苏漾与云桦都以为是疗愈秘药,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什么药。
是最狠最毒的禁药——能助服药者恢复所有的修为内力,代价是会使灵脉中毒。
这个代价放在江月白身上更为沉重。
他本就衰竭的灵脉经不住这样的毒。秘药掩盖下,只会是加速腐化溃烂的伤口,药力失效后,重伤之人会更快死亡。
秦嫣从无暇的白衣上收回视线。
她不敢再看。
......
月上中天,夜寂星暗。
晚风中,一双手无声拨弦,指尖离琴弦几寸远,奏出了一首没人能听到的曲子。
“这曲子你写的么。”一个清冷的男声在抚琴人身后响起。
晚衣惊讶回头,望见月下白影,立刻起身:“师尊?”
江月白摆了摆手,让她重新坐回去,道:“弹一遍给我听吧。”
晚衣担忧道:“师尊怎么没有休息。”
江月白垂眸看向晚衣放在膝上的琴——不是自己给她的斩雷。
早先在魔界,晚衣用的是琵琶,也不是斩雷。
江月白淡声道:“你有心事。”
晚衣眉间漫开浅浅哀愁,全然不像白日里琴动八方的仙子晚衣,低声说:“今日得见故人,心绪万千。世间春花依旧,人却面目全非。”
江月白闻言,沉默了片刻,在晚衣对面俯身。
他伸手,指腹缓缓抚过这张七弦琴,轻声道:“花落春不去,再开自有新人来。”
晚衣一怔。
“落霞和光,冻春朱砂,只赠知音人。”江月白的手停在琴尾刻出的木兰雕花上,“这是一张好琴。斫琴的人费了不少心思。”
晚衣准备抚琴的手僵在半空,长睫慌乱垂下,不敢去看江月白的眼睛。
她怕对方发现些什么。
也许已经发现了。
乌云藏月,晚风似叹息。
周遭凉气一扫,打破安静夜色,云桦的密语传至江月白耳侧:“雪归!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穆因为师兄的一句“不够恨他”被刺激到了,之后可能要下狠手了,提前预警一下下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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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更新:存稿有31章,但都是两年前写的,遣词造句有些幼稚,很多地方已经不符合我现在的审美,每次发之前都要仔细重修,后面几章要到文案剧情拐点了,要改的地方很多,所以在隔日更qvq
但是——今天!我!连修了三章!这几天可以日更啦!
感谢各位对小穆和小江的不离不弃,磕头(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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