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朗飞回答,强尼叹了口气:“就因为这不歧视同性恋。他说要和方莳活得大大方方的。”
“你认识他们?”朗飞问。
强尼笑了:“当然不认识!你不知道他们那阵子有多出名!……华人的圈子很乱,可能没有国内社会的压力吧,大家来这边都疯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谁也不会傻兮兮找个伴儿过一辈子。方莳那对刚出现时,大家都很有兴趣,不少人跃跃欲试要追他,当然没成功啦。餐厅开起来后,我也光顾过一次,果然名不虚传,那小子真挺招人的,穿个白衬衣,抱着餐牌,笑眯眯的问‘请问您需要点什么’,哎呦……问得你心都要化了~”
“恩。”朗飞点点头,他能想象得出,“然后呢?”
“然后啊……”又抽出一支烟,“半年后,那个男人死了,遇到空难,坠机,80多个人一起沉了海,连尸骨都找不到。”
烟到底也没点起来,细长的香烟在强尼手指间翻转,朗飞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觉得这杯意式特浓实在是太苦了,都苦到发酸。
他猜到是这样的结果,但亲耳听到,受到的冲击又是另一回事。
站在和恋人共同开设的餐厅里,穿着白衬衣抱着餐牌笑眯眯的方莳,是什么样的呢?
朗飞忍不住向往,脑中却只浮现出第一次见到那人的场景,他站在窗前认真的削土豆皮,满脸温柔。
或许就是那样的吧。
那个用满面温柔吸引他的男人,隔着五米远都感觉到他的幸福,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温暖气息。
可那都是假象。
也许当时他不是在削土豆皮,而是在雕胡萝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