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却一直留著这份作文。
还小心的展开,压平,他是想亲手给他的吧,但是没等到时机,最好的时机在陈圆圆接到新学校电话的那天已经逝去了,再之後就是漫长的分离,所以他将东西叠在信封里交给小马老师,托她转交给自己。
陈圆圆小心的捧著那两张稿纸,像捧著脆弱的蝴蝶翅膀,生怕一不小心它就随风飞了,或被自己亲手折断。
陈圆圆现在已经明白了,这是田恬爱人的方式。
有一句话也适用於他:男的朋友会怂恿你翘课和他出去玩,但是男朋友会在你想要翘课时敲你的头,嘱咐你好好听讲,小心这一门挂科。
田恬不会放水,他只会用自己认为正确的方式尽可能的对你好,你的错误,他提出来,还要在旁边附上修改意见,他从不忽视你的缺点,就像也从不轻视你的缺点。
这是田恬爱一个人的方式。
当他认为他爱了时,就会告诉身边所有的人,不管之後要经受什麽样的磨难,他认为他放不下,会大张旗鼓的去找你,然後完全不给你逃避机会的把人往死角里逼。
就是这麽样一个人,他爱了你这麽久。
现在却孤独的躺在病床上。
陈圆圆,你还等什麽呢?
真的要他遗憾终身吗?
雷声不知什麽时候忽然大起来,天空应景的下起雨,身後墙那边的孩子们嗷的一声笑闹著往教学楼里蹿,陈圆圆把稿纸小心的叠好揣进口袋里,又把那个塑胶皮本子牢牢抱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