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好像有吧。”我含含糊糊的答。
“也挺好的,要没这事,还不知道你这么热心。每次拉你去打篮球你都推三阻四的,我还以为你特冷血。”
我的脸红了。
“刚开始很不适应,你知道那种……好像世界消失一半了的感觉,特别难受。”他第一次谈起那次意外,我静静的听着。
“现在好多了,只是过马路还会害怕,总觉得左半边静得不正常。”他笑笑。
“以后我陪你过马路!”我脱口道。
他一愣:“不顺路啊。”
“不要紧,我喜欢散步。”
我每天都陪他走到车站,看他上了车才往自己家的方向走,我和他的默契就是在那段时间里飞速增长起来。
我知道要距离他多近,吐字多清晰他才能一遍就听明白;也知道他不喜欢我太明目张胆的帮助他,遇到他不懂的题,我会和他一起讨论,一遍遍在纸上写写画画;我们谈论的话题越来越广,从班主任的新发型到时下流行的电视剧……但是他不再打篮球,我曾间接问过他,关于那时的记忆,他说他只记得一个黑乎乎的球朝他飞来,然后左耳一阵剧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们好像成了关系最铁的朋友,但只有我知道,我在用近似于赎罪的态度关心他,鼓励他,我比谁都希望看到他的笑。
……
“你能做到这步也很不容易,也许有的人还做不到。”王贺文说。
“不,不,根本没用……”我痛苦的摇头,“有些错误,连犯都不能犯。”
到高三的时候,大家几乎都忘记曾发生过什么,他的缺陷也越来越不明显,大家习惯了他倾听别人说话时侧着头很专注的样子,老师也会试着点他的名让他回答问题,他的成绩也几乎和从前一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