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来不及掩藏地惊讶,好在她没有将惋惜摆在脸上。
温念犹豫了半晌,还是喃喃开口:“听说了,你还好吗?”
虽然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因伤错过比赛实在太过可惜。
她捕捉到方言眼底的苦涩,知道他也不过是在强撑着无事。
方言把视线移向窗外,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支支吾吾想要打散空气中沉重的气氛:
“有什么不好的,既来之则安之呗,把你留下来只是想让你安慰安慰你男人。”
即使知道现在不是把注意力放在称呼上的时候,温念还是因为“你男人”三个字狠狠地红了耳朵。
“我前面就感觉他状态不太对,我当时摔的时候,他就在旁边,我怕他想起之前的事情,你等会儿安慰安慰他,咱们单板啊,命运多舛呐。”
方言时不时甩甩自己唯一康健的右腿,语气又恢复了漫不经心。
“不过你说真有意思哈,那天跨年咱们几个许的愿望还真是一个都没达成。”
温念听懂了方言话里的涵义,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她和池如烟那会儿还期待着世锦赛能多赢回几张冬奥门票,而方言和时凌云也正畅想着终于有机会能够一起征战冬奥。
只是她和池如烟到底最后还是把失去的机会抢了回来,可方言却是真的要错过奥运了。
这四年都是日复一日迎着同一个目标在努力,方言尽管表面看起来毫不在乎,温念却清楚他心底的苦闷。
做运动员的又有多少个四年呢?
“你可别这么看着我,不然时凌云那家伙可得揍我了。”他撇过头,晃悠着腿,甚至还反过来安慰温念,“再过四年我也才二十七呢,年轻着呢,怕啥,以为我和时凌云那小子一样?我爸妈可支持我滑雪了呢,我可不会随便退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