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现在,余光里那人转着笔,她知道,那是对方正陷入思考;有时候指尖敲着桌面,她记得,那是他写字时,一贯的动作。

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但是不自觉留意他的习惯却是难以更改、深入骨髓的癌。

想到身边人有些落寞的神色,她握笔的手紧了又紧,终于是不忍心地开了腔,搭理了下身旁的人:

“什么时候的事?”

对方似乎是没反应过来:“什么?”

成梦云或许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苍白的脸染上微病态的红晕,做贼心虚般看了看沙发那边,随后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就是,喜、喜欢我、这事”

尾音几乎微不可闻。

银华以为自己要被忽略到底,此刻骤然听见发小的声音,勉励克制的暴戾骤然消散,随之而起的是满怀欣喜。

什么时候开始?

彻底察觉出心思是在大学,但是朦胧的好感却远远早于那个时段

他慎而又慎地反复思量,斟酌着遣词用句,唯恐引得那人不快,最后却只最笨地轻声道:

“高一?”

成梦云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怎么可能!高中你不是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一样,一心只有学习和篮球,天天跟我斗嘴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