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抵达和银华承诺的地点,她的情绪稍一放松,所有压抑的痛楚瞬间反噬,像是恶兽啃食着为数不多的理智。
血水从唇边涌出,她明白这是异能枯竭的征兆,她的身躯在每天过量的死而复生中趋近崩溃。
尽管她有补充一阶晶核,然而那一点能量进入身体后犹如石沉大海,仅激起一丝波澜后就瞬间沉寂,整个身体一直处在巨大的亏空中。
克制住从口袋里掏出东西的打算,她不敢任由自己陷进昏睡中,眼睛依旧直愣愣地看着前方。
她还没有等到银华呢。
月夜下的游乐场中,摩天轮矗立在远方,破旧的设施似在昭告着曾经的繁荣。
她在宛若没有止歇的痛楚中,等待着某个人的赴约。
一股熟悉的危险感来袭,在战斗中锻炼出来的直觉,让她反射性地往副驾驶一翻身。
“刺啦”!
一根长长的尖刺扎进驾驶座的车门,和着月光泛出泠泠的冷色。
那根尖刺通体泛黑,扎入车内的长度有手臂长。
若她刚刚还坐在原位,只怕已经被捅了个对穿。
一张没有眼白的面孔贴到了驾驶座的车窗上,那张脸挤在玻璃窗,脸部的烂肉蹭过时在上面留下细碎的渣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