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这样诚挚,任是铁石心肠的人也没办法无动于衷。何况他是那样在乎她,虽然没有办法表达,但他在乎她,绝对超过在乎他自己。
所以他什么都不和她说,希望她坦然自若,做个旁观者。
哪怕她出入傅家,他也不干涉。刻意规避,倒显得心虚诡诈。她这样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避嫌,一切随之任之,才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局外人。
这些年,他从来不联系她,也害怕联系她,他更怕回到故土。
过去的五年,刚开始离开那段时间,就算他人前淡然微笑,显得坦然,夜里总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无数个孤独的夜里,他睁开眼睛后浑身都是冷汗,面对空荡荡的房间,最后只能沉默,然后摸出一根烟,点燃,默默地抽。
所以,他从一个讨厌烟味、曾经从不抽烟的人,变得烟不离身。
第65章
梓宁认床, 睡得不大好, 梦里翻来覆去, 辗转反侧,感觉有个沉重的物体一直压在她身上,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胡乱伸手挠了几下,不巧挠到了他的脸上。耳边听到一声轻哼, 这回,她也醒过来了。
眼睛一睁开, 就瞧见他一只手扶着脸的模样, 退开了, 刻意避开了她望过来的眼神。
周梓宁一时没明白, 就开了口:“你干什么?”
周梓宁发誓,开这口时,她刚刚醒转,根本没多想。可是这话一出口, 放眼下就有些……沈泽棠张了张口, 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难得看他吃瘪,她实在忍不住了,憋笑憋地难受。可看他吃瘪, 笑够了, 也不好再笑了,拿肘子顶他,脑袋靠过去,实实在在地枕在他的肩膀上:“没笑你,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