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也知道他确实是犯了事,了不起的大事——在岗期间,擅离职守,还把别人差点打成了植物人。
可是她知道,他肯定有自己的理由。那些人对他毫无道理的诘难和铺天盖地侮辱,她一个局外人都无法忍受,何况是当事人?
从小到大,他就是一个很自律的人。
一个很重视名誉的人。
周梓宁哭得稀里哗啦,眼泪鼻涕都蹭在他的怀里。原本有些木讷的沈泽棠都回过神来了,笑了笑,拨去了她头发上的雪。
他的唇滑过她的额际,落在她颤抖的眼皮上。
两个人,手挽着手,从路的这头慢慢走到另一头。在漫天大雪里,他们就这么慢慢地走完了这段路。
然后他告诉她,他决定走了。
周梓宁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干了,但还是忍不住往下滚。
她知道,他是那样那样地逼不得已。如果还能待下去,如果还能继续走下去,他怎么会选择放弃,放弃他从小到大的梦想?
……
记忆如翻滚的潮云,让周梓宁心痛地不能自己。
但她更痛的,不是过去。而是,他为什么——
会变成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