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薄言没有直接上手,净手之后仍然用脱脂棉蘸取药膏轻轻涂抹。微凉的膏体附着在发红发痒的皮肤上,带来些许慰藉。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陆医生的手法过于轻柔,沈旭觉得背上更痒了,和刚才那种十分具象化的感觉不同,现在还有种焦躁感。

为了不让自己乱动,沈旭咬牙坚持。

脱脂棉球触碰到腰际,沈旭肉眼可见地颤了一下,整个人都绷紧了,陆薄言的视线落在他紧紧攥住床单的手上:“难受?”

“还、还好。”

陆薄言不再多说,手上动作快了一点。

当他终于说出“好了”两个字的时候,沈旭如释重负,唰地拉起衣服拿起药膏跑向浴室。

沈旭没有第一时间抹药,而是打开窗户深吸了几口气,才终于缓过来。

陆薄言跟个上门看诊的家庭医生似的,看完就走。

沈旭送他出门:“麻烦你了。”

陆薄言停下脚步,沈旭以为他还有什么“医嘱”,陆薄言却说:“沈老师,我不是家庭医生。”

“啊?”沈旭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陆薄言忽然俯身,沈旭下意识后退,然而他身后是门框,退无可退,就在沈旭忍不住要闭眼逃避或是迎接什么的时候,陆薄言却止住前进的动作,轻轻捻了一下他泛红的耳垂:“不用那么客气。”

说完他又主动拉开距离,“我就在隔壁,手机也没有静音,如果有什么不舒服,随时喊我。”

沈旭还有点没回神,摸了摸耳朵,总觉得被陆薄言碰过的地方痒痒的泛着热意,也过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