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去B级的前一晚,李欣然在训练室门口堵住了我。
“走。”她说。
“去哪?”
“观景台。”
我看了她一眼。她没解释,转身就走。冰凤虚影收在身后,蓝白色的微光映在走廊的墙壁上,一路走一路淡淡的光。我跟在后面。走廊里没人,胖子他们大概还在收拾东西,陈默应该在机房做最后的备份,老赵可能在画符。训练室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走廊地面上铺了一道细线。
上了浮空岛,沿着石阶一路往上走。夜风从悬崖外面吹上来,带着瀑布的水汽,凉丝丝的。C级城的天是深靛蓝色的,星星铺满了头顶,密密麻麻的。浮空岛的瀑布在夜色里泛着银白色的光,水声闷闷的,像某种古老而持续的节奏。
李欣然走到观景台的边缘坐下来,脚悬在万丈高空外面。跟上次一样的姿势,一样的石台,一样的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我坐在她旁边。
沉默了好一会儿。
“明天去B级了。”她开口。
“嗯。”
“紧张吗?”
“一点点。”
她侧头看了我一眼。月光照在她脸上,瞳孔边缘那圈蓝白色光芒安静地亮着。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你也会紧张?”
“我怎么不会紧张?”
“你上次金丹突破的时候都没紧张。天道筑基那次也是。”她把头转回去,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怕。”
“怕的东西多了。只是没表现出来。”
“怕什么?”
我想了想。怕死。怕李欣然再替他挡刀。怕胖子他们的盾牌碎了、法杖断了。怕那个画面里的黑影真的变成现实。怕道祖的“回收”哪一天突然落下来。怕的东西列出来能写满一整张纸。
“怕你出事。”我最终说。
她没接话。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听瀑布的水声和夜风的声音。远处C级城的灯火像一片碎金撒在暗青色的地面上,偶尔有几个人影在街上走动,远远地像是蚂蚁。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