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房间,一走进来,心就静。
杨启和给李女士拉来椅子,“伯母,请坐。”
李笑妮轻声道了谢谢,坐下去的时候,脸上的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她的心情。
长桌一边可以坐四个人,褚袔坐在了老妈旁边,褚衿犹豫一下,跟杨启和坐在了一起。
杨启和里面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没有任何图案,但穿在他身上就能给人一种张弛有度,成熟稳重的感觉。
“伯母,早就应该拜访您的,到现在才见面,是我考虑不周。”杨启和起身,先给李笑妮添了第一杯茶,再帮大家把茶斟到七分满。
“这您就客气了,我也是前两天才听褚衿提到您,现在见面也不算晚。”李笑妮抿一口茶,茶盏轻轻放回桌上。
“我倒是总听褚衿提到您,他会给我讲您在小时候给他堆过的沙包,也会讲您抱着他去集市上买小乌龟。”杨启和看看褚衿,在桌子底下拍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别紧张。
褚衿没法不紧张,他的手冰凉,在膝盖上紧紧扣着。
“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我还以为他早忘了。”
一提到孩子们小的时候,李笑妮的心就总是会温温热热的,那段跟孩子形影不离、亲密无间的日子,是每位母亲最辛苦、也最甜蜜的回忆。
“我还记着老妈站在村口的井沿儿上喊我跟我哥回家吃饭,我哥一听开饭了就跑特快,都不管我。”褚衿开口,给回忆填了一笔。
“那你记没记得,王叔家的小狗儿有一天掉进了粪坑儿里,爬出来后谁都不追,就满场跑着追你。”褚袔也回忆,但能在他兵荒马乱的童年里留下深刻印象的,都是这样的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