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们面面相觑,这是儒雅的杨教授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失了分寸,真是意外。
杨启和开车的路上一直在跟褚衿通电话,褚衿出乎意料的冷静,哭过一会就再也不哭了,哑着嗓子跟他杨哥说目前的情况。
见到褚衿的时候,他正缩成小小的一团蹲在地上,胳膊紧紧抱着膝盖,似乎马上就要碎了。
“宝宝。”杨启和蹲在褚衿身边,把他紧紧拥进怀里,“我来了,我来了,咱们先坐起来。”
褚衿抬起头,眼睛里的红血丝根根分明,“你终于来了。”
杨启和把褚衿扶到椅子上,搂着他瘦弱的肩膀,“褚教授,在里面多久了?”
“我不知道。”褚衿强迫自己不能崩溃,但痛苦还是让他浑身颤抖,“刚来医院的时候还有意识,跟医生说爸妈出去旅游了,让他们直接联系我。”
褚衿紧紧闭了闭眼睛,艰难得滚动下喉结,感到了嗓子眼里一阵干涩和刺痛,“医生说……说我哥是被别人拿刀捅的,肝,肝脏破裂,失血过多,昏迷。”
褚衿嘴唇泛着青紫,攥着杨启和衣服的手,指节处因用力而惨白,“警察在,我说等我陪我哥做完手术,我再去。”
“可以了,可以了。”杨启和紧紧抱着褚衿,好像只有这样才能阻止他碎成一地残片,“你做得特别好,不用再说话了,我都知道了,我们一起等。”
褚衿在杨启和的话里得到些许安抚,他就那么靠在杨哥的怀里,呼吸由急促变得平缓,好像睡着了,但只要稍微留意就会发现,那双紧紧盯着手术室大门的眼睛连眨都不敢眨。
褚衿意识又开始变得恍惚,脑子里响着各种轰鸣声,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但却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