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摔下来的时候也碰到了头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此刻萧始头晕目眩,跑几步就得停下来缓一下。
他刚解剖过孙晨飞因高坠死亡的尸体,还记得死者脏器受损后的惨状,从同样的位置、同样的高度坠下,就算他意识清醒,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况且就他现在的速度,那两人用不了多久就会追上他们,如果不在被他们发现前找到地方藏身,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萧始一回头,顿时心凉了半截,这一路走来,他们身后留下了一串蜿蜒滴落的血痕,除非那两人是瞎子,否则循着痕迹找来只是时间问题。
可他没觉着自己受了多严重的外伤,难道是……
他看向挂在他背上没什么反应,连气息也微弱得可怜的江倦,晃了晃那人的身体。
“倦?倦!醒醒。”
江倦颤抖着呼出一口气,这才转醒,无力地搭在萧始肩头的僵硬麻木的手动了一动,萧始这才发现从他袖子里蔓延出了一道血迹。
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地,止都止不住,如此惊人的出血量,可见他伤的多重。
萧始知道江倦这样的伤势根本不可能坚持到他走出这片山,当机立断把他放了下来,紧急处理他的伤口。
好在因为江倦的旧伤还没好,临走时他带了些绷带和药品以备不时之需,简单做下包扎还是没问题的。
可当他看到江倦的伤势时,就连这点庆幸也荡然无存了。
江倦伤的实在太重了,滚落山崖时一根手指粗细的断枝刺在他背后,就位置来看应该伤到了肺,他现在呼吸困难,每一次胸口起伏都伴随着身体的颤抖和微弱的呻吟,是肺泡破裂和血气胸的症状,恐怕内出血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