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始见打发不了这难缠的小鬼,索性破罐破摔,“是他勾引我!”
沈观一脚踹开病房门,“你对这里面再说一次?”
萧始一个爆栗子打得他头晕眼花,见江倦没有被惊醒,才连拉带扯把沈观拽进了间没人的病房,给人打服之后安排了江倦的后续治疗。
被这样一位“离经叛道”的转行名医信任的感觉让沈观深感荣幸,热泪盈眶开了张天价账单,然后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自己怎么不上?他从爆炸现场出来的时候命都快没了,不就是你亲自操刀上的手术台么,怎么现在还担心上了?”
“我不是骨科医生,有个三长两短只能应急,取钢钉这种事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保险起见,找个最专业的来。”
沈观表示理解,很快就安排了院里最有经验的老主任给江倦做了手术,江倦坐着轮椅被推出来的第一时间,寸步不离等在处置室外的萧始就扑了上去,贴着人蹭来蹭去,“前妻,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没什么感觉。”
小手术用不着全麻,江倦是自己走进去,再被护士推出来的,也就注射麻醉的时候有点疼,之后都没什么反应,而且他心态极好,面对那血糊糊的场景也不害怕,还能跟医生交流病情。
看着萧始赖在自己身上哭哭啼啼,江倦的内心毫无波澜,“……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他不知道的是,不进手术室这点还是萧始特意要求的,对外的说法是他前妻胆小,进手术室免不了以为自己重病,肯定会害怕。其实怕的人分明是他自己。
萧始是个医生,让他在手术室里争分夺秒救人无妨,但要是让他隔着那一道横跨生死的大门,等待他在意的人独自与死神抗争,他会比直面死亡还要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