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任昭远既然为了离婚费心准备了足以迅速判决的证据,既然已经分居有一年的时间,是不是就代表……他们的离婚不是冲动或小打小闹,是真的「感情破裂」,不会有转圜余地了?
谭铮身体的每一寸都在鼓噪,但凡想到这个可能性就压不住提速的心跳。
白天有工作还好,到了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连梦都系在任昭远身上。
任昭远,任昭远。
可常想着想着,那些热切躁动又会缓缓消减,转而被更为浓重的其他情绪覆盖。
任昭远啊……
十年感情,一朝折毁,该多难过……
——
布鲁日的建筑很漂亮,复古主义,中世纪哥特式风格,任昭远乘船在河道上飘到中午,没再去别的地方,回了住处。
几听啤酒,主页推荐的一场足球赛直播,不知道什么时间睡过去,被来电振动吵醒时天已经黑透了。
任昭远转转僵硬的脖颈,开了床头灯定睛看时间,他居然从下午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凌晨四点,还是觉得困。
可能因为喝了点酒,睡得沉,赵原青前面打的几个电话都没把他叫醒。
不多时手机又振动起来,任昭远接了:“喂。”
“你在睡觉?”
“嗯。”
“律师来找我签离婚财产分割确认书,你倒睡得着。”
现在国内时间大概上午十点多,律师应该到赵原青公司有一会儿了。任昭远乏得厉害,点开手机扬声放在一边:“嗯,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