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山咽了下嗓子,声音有点沙哑:“是,我没有遗憾,只是没有亲眼看到宁王殿下为我画的是什么画像。那雕塑在地下如此多年,怕也坏了。”

小慧:“国公爷您一生为国,主子画了您征战沙场,宁王殿下就画了您宝刀未老。您站在点将台上,一身戎装,身旁是您主持设计的第一门火炮。宁王殿下也是参照了主子送您的那尊黄铜雕塑。不过千年过去,那黄铜估计也锈得差不多了。”

林羽山:“若我知道我能轮回,我一定不把那尊雕塑和圣后送我的画放在棺材里。”心里,林羽山却是迫切地想要知道那尊雕塑到底是什么模样,他的梦境中并未出现过。可他也明白他不能问太多,不然会引起小慧的怀疑和警觉。

小慧被逗笑了,接着幽幽地说:“谁又能知道真的会有轮回呢。”顿了下,小慧问:“国公爷,您可成婚了?”

林羽山:“还没有。”

小慧叹了口气:“那您可要快些成亲。您不成亲,林尚书就回不来了。”

林羽山一时没反应过来:“林尚书?”

小慧:“就是林奕林尚书啊。”

林羽山脑袋里一转,佯装嫌弃地说:“他回来干什么?”

小慧:“林尚书和秦尚书对主子一片忠心,宁王殿下都没少骑在两位尚书脖子上呢。”

林羽山:“哪个秦尚书?”

小慧疑惑地看了眼林羽山:“秦忠义秦尚书啊?”

林羽山马上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说:“他也还没回来,秦家那边少主并没有说有熟人。”

小慧惋惜道:“秦侯、秦尚书对主子都忠心耿耿,我希望他们都能回来。”

林奕和秦忠义后来都胜任军部某部的尚书,所以小慧才如此喊他们。林羽山:“圣帝和圣后身边的人,一定都会回来。”

小慧的眼泪流下:“希望主子这一胎,宁王殿下就能回来。”

林羽山:“少主也是如此希望。”

这一路上,林羽山从小慧嘴里套了不少“情报”,对自己的身份有了更明确的认定。快到龙腾的时候,小慧问了一句:“兴乐侯回来了吗?”

最近深刻钻研历史的林羽山马上明白小慧问的兴乐侯是谁,他道:“没有,少主也一直在找他。”

小慧有些失望:“希望能早些找到。”

林羽山:“为什么你会想早点找到他?”

小慧只当国公爷和兴乐侯以前最能争宠,所以才会这么问,她道:“兴乐侯对主子最忠心,也是所有臣子中除了国公爷您外,最护着主子的臣子了。”说到这里,小慧又伤感了,“主子过世后,兴乐侯的身子也一下子垮了许多。”

林羽山:“他和‘我’不都葬在了四平帝陵?”

小慧点点头:“是啊,兴乐侯也葬在了四平帝陵,就在国公爷您旁边。”

龙腾的地下停车场到了,林羽山的套话告一段落。小慧穿好防护服跟着林羽山下车。她突然有点紧张了。林羽山按住她的肩膀 实在小慧现在就是个小女孩儿 说:“不要紧张。”

小慧深吸口气,点点头。

林羽山带着小慧进了电梯,顶楼,张玄、花秋意和王阳已经等在电梯口了。看着电梯一层层上来,花秋意的眼眶湿润。当电梯停在顶楼,电梯门打开,电梯里的小慧看到电梯外的三个人,她朝一人扑了过去:“花姑姑!”

“小慧!”花秋意抱紧小慧,眼泪流下。

王阳:“都进屋吧,主子等着呢。”

花秋意抹了下眼泪,又哭又笑地带着小慧走,叮嘱说:“主子有孕了,一会儿见着主子你控制着点。”

小慧重重点头。

可等小慧进了屋,看到坐在沙发上,她曾经思念了数年的、狠心地抛下他们随太上皇而去的,又变年轻的主子,她还是没能忍住地在主子跟前跪下,抱着主子的腿大哭:“主子……小慧想你……小慧想你啊……”

赵一卓的眼泪下来了,扶着小慧让她起来:“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