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喜还是抬了一张凳子过来,潘蔹之最终还是坐下了。

永安帝训斥道:“你二人,北谷一战,功不可没,临了了却给朕来了一出美人计,若不是为了稳固军心,朕定会严惩,尤其是平昌伯!这可是良臣能做出的事!”

“臣有罪!”潘北谷又跪下了。

潘蔹之没吭声,虽说是自己儿子,但为了自己这把老骨头,就让儿子都背了去吧。

“起来吧。”

潘北谷站起来。

永安帝:“此事,朕不能不罚。你二人立了大功,朕在朝臣面前,给你二人留些脸面。你父子俩,罚俸一年。”

两人:“臣知错。”

永安帝的气顺了,这才问正事:“温室暖房的情况如何?”

潘蔹之立刻道:“陛下,臣正要禀报。”

潘蔹之从怀里摸出一份厚厚的奏疏,递了上去。

潘蔹之常驻北谷,往年的冬天,他吃得最多的是酸菜,新鲜蔬菜那是不可能的。可今年,潘蔹之从秘多罗城撤退,渡过瀚江之后,却吃到了绿油油的青菜,吃到了新鲜的草莓,吃到了新鲜的香瓜。今年,北谷边军只靠着售卖暖房出产的蔬果,就大赚了一笔。潘蔹之非常激动,有了暖房,不仅可以保障边军冬季的蔬菜,还可以挣钱,最主要的是后者。有了钱,北谷边军的日子才能好过,将士们才能更加的结实,才能更好的打仗!

暖房的事情潘蔹之盯得很紧。一半的暖房使用了工部送过去的尿素。另一半使用了粪水处理过的粪肥。用了尿素的长得更好,收成也更多。但使用粪水的虽然不及用了尿素的,但也比普通地里长出的产量高了不少。可以想见,若塔尔金部的黑土地真的非常适合种粮,用了这样的肥料,何愁不丰产!

永安帝的心情和激动的潘蔹之、潘北谷一样。看完奏疏,永安帝说:“朕的寿辰过后,你二人还需返回北谷,给朕盯着春种一事。”

“是!”

永安帝心情好,北蛮使团的心情就很低沉了。火炮、大风筝、火枪,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以他们所见识到的俣国的财力,俣国日后一定会有更多的火炮、大风筝和火枪。北蛮战士再能打,又如何抗得过那些令人生畏的未知武器。在北蛮找到克制俣国武器的方法之前,北蛮只能与俣国交好。可俣国,愿意给北蛮壮大起来的时间吗?

耶律佤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即将进宫,成为永安帝妃侍的耶律布烟和耶律唐括对未来也多了几分惆怅和彷徨。他们被送来和亲,真的能达到王父期望的结果吗?

随着天寿节的临近,京城里的人也越来越多。三月初一和三月初三,南粤和南诏的祝寿队伍相继入京。南粤和南诏此次给永安帝祝寿,不仅送上了大量的本地特产,还送来了庞大的表演队伍和上百名美貌的女子和 哥儿。

南粤送来50名美女和50名 哥儿。南诏送来60名美女和60名 哥儿,都是成双成对的送。这些一看就是送入永安帝后宫的貌美女人和 哥儿们,穿着他们的传统服饰,全部都是不到16岁的美人。

南粤送来的50名美女和50名 哥儿里,有百部寨和荼茶寨精挑细选的共20名“金姝”。金姝是南粤部落里对头领女儿和 哥儿的称呼。百部寨和荼茶寨不是两个单独的寨子,而是两个群聚的寨子。南粤的头领通常会有许多的女人、 哥儿,生下的儿子是他们扩张势力的基础,女儿和 哥儿就是与其他部落加强联系的工具。在南粤,女人和 哥儿是没有地位的。百部寨和荼茶寨一送就送了20名金姝过来,也没有特别指名是要和亲,就足以看出金姝在南粤的地位相比于俣国的公主、王哥儿的巨大差距。

南粤送了金姝,南诏则却是名正言顺地送了王室贵妾。对方不是南诏王的亲生女儿和 哥儿,而是身份属于南诏王室,是王族,但地位也不会太高就是,多是庶出。不然也不会如此草率地被送过来。南粤和南诏此举的意思很直白,我们把我们自己的女儿和 哥儿送过去,给俣国皇帝陛下您亵玩,只为了讨您的欢心,要不要赐封全凭您喜欢。

礼部尚书叶秉天在止行殿向陛下禀报此事时,那是硬着头皮,两股战战。永安帝的脸已是黑得不能再黑了。感情他在南粤头领、南诏王和北蛮王眼里就是个喜欢美色的昏君?!

止行殿内的其他人都不敢吭声,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头触陛下的霉头,只能给予叶尚书精神上的安慰和鼓励。叶秉天欲哭无泪,这人又不是他讨来的。可谁叫他是礼部尚书,前来祝寿的使团都归礼部负责。

等到叶秉天禀报完,永安帝冷冰冰地说:“礼部按章程去办吧。”

叶秉天忍着擦冷汗的欲望,胆战心惊地问:“那,南粤的金姝和南诏的贵妾……”毕竟身份不同,不能和其他送来的女子、 哥儿做一样的安排。

永安帝:“作为秀女和端 送入宫中,先安排在西三院。”

“是!”叶秉天擦汗了。陛下松口,他也好跟南诏和南粤使团有所交代。只要人送进了宫,会面临什么局面就不是南诏和南粤能干涉的了。

傍晚,永安帝黑着脸过来了。刚送走秦王的卓季把人按坐在罗汉床上问:“陛下遇到什么烦心事儿了?”

工部那边把新型的指南针送过来了,卓季也开始带着秦王学习绘制航海图,最近每天都挺忙的。永安帝偶尔会去别宫过夜,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卓季这里。他即便去了别宫,也是单纯的睡觉,不像在卓季这儿,晚上至少要滚一次床单。

永安帝把事说了,卓季很过分地哈哈笑,气得永安帝把人拉到怀里就吻了上去。张弦、常敬几人急忙退了出去,关门。永安帝把卓季压在罗汉床上,动作粗鲁地扯下他的长裤,卓季的脚踝上发出了铃铃铃的声响。永安帝的动作顿住,低头往下看。

卓季的右脚动了动:“陛下,好听吗?”

永安帝:“好听。”

不一会儿,房间内的铃铛声持续地响了起来,张弦和常敬退得远远的。没过多久,两人听到屋里喊:“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