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眼角湿润了,皇贵 、德贵 、明 、昭 、淳 、惜贵妃、温妃、萧妃、静嫔……后宫的许多妃侍都被此时的气氛感染了。
大臣们坐下,卓季对已经准备好的王保和花姑姑点头,琴声响起,前奏过去,王保开唱,花姑姑起舞。
“海浪无声将夜幕深深淹没,漫过天空尽头的角落,大鱼在梦境的缝隙里游过,凝望你沉睡的轮廓。”
独特的歌词和曲调,立刻吸引了在场的所有人。
“看海天一色,听风起雨落,执子手,吹散苍茫茫烟波。”
永安帝骤然握紧手里的酒杯,执子手……太后拿帕子擦了擦眼角。
“大鱼的翅膀,已经太辽阔,我松开时间的绳索。”
一些人看向似乎沉浸在歌舞中的那位 ,心窝因歌词而悸动。
“怕你飞远去,怕你离我而去,更怕你永远停留在这里……每一滴泪水,都向你流淌去,倒流进天空的海底。”
永安帝的面容绷紧,太后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而太后,不是在场唯一一个流泪的。卓季看着起舞的花姑姑,脸上带着浅笑,没有人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海浪无声将夜幕深深淹没……执子手,吹散苍茫茫烟波……看你飞远去,看你离我而去,原来你生来就属于天际,每一滴泪水,都向你流淌去,倒流回最初的相遇。”
花姑姑化为鲲鹏,向辽阔的大海游去。
“啊啊啊……啊啊……”王保看向遨游的花姑姑,“倒流回,最初的相遇。”
一曲终了,化为了鲲鹏的大鱼,进入下一次的轮回,寻找她与他曾经的相遇。
第181章 云想衣裳花想容
卓季第一个鼓掌,太后第二个,紧接着,所有人都鼓起了掌。永安帝喉咙发阻,开口:“跳得好,唱得更好,赏。”声音比之前,哑了许多。
“奴婢谢陛下 ”
王保和花姑姑跪下谢恩。
卓季这才看向永安帝:“陛下,侍身的赏赐呢?”
永安帝:“上次的‘卷珠帘’,你把太后弄哭了。这回的‘大鱼’,你又把太后惹哭了,没有赏。”
太后不满地看了皇帝一眼,说:“顺 ,这歌好听。‘卷珠帘’好听,‘大鱼’也好听,跳得也好。皇帝不赏你,老身赏你。”太后抬手,摸头上的发簪,沈姑立刻会意地伸手,从太后的盘发里抽出一根样式极为简单的金簪。那金簪没有花、没有凤,金簪的头部是简单的雨滴状,乍一看还以为是男子的簪子。
沈姑把这枚簪子递给太后,太后说:“老身的娘家,并非大富大贵。这金簪,是老身入宫前,老身的母亲为老身亲手戴上的。你不爱首饰,唯独喜欢簪子。现下,老身把这枚簪子赏赐给你。顺 ,以后有空,多给老身唱几首好听的曲子。你身子不适,就莫谢恩了,沈姑,把簪子给顺 送过去。”
沈姑姑双手接过簪子,卓季抬手,德贵 在常敬伸手过去前先一步出手扶住卓季。卓季一手借着德贵 的力量,一手扶着桌子站起来。看到他起身这么吃力,惜贵妃在眼泪滑下前赶紧擦掉。这么有意义的簪子,太后没有给皇贵 ,却给了顺 。以林燮山为首的诸位大臣眼神深沉地注视着这一幕。
沈姑姑走过来,双手递上簪子,卓季接过,喜欢地说:“侍身谢太后娘娘赏赐,这簪子,侍身喜欢。”
德贵 :“顺 ,本宫给你戴上。”
“谢 。”
德贵 拿过金簪,轻轻地插入卓季的盘发里。永安帝这时候站了起来:“朕乏了,诸臣自便。张弦,回宫。”
“(儿)臣,恭送陛下 ”
“臣侍/侍身/妾身,恭送陛下 ”
永安帝绕过御桌,走下台阶,走到了卓季的面前,停了下来。卓季扶着常敬的手,离开位置,一步步朝外走。永安帝再次抬脚,隔着一张张方桌,步伐与卓季缓慢的脚步一致。在卓季走出来后,永安帝走到他身边,突然弯身,做了一个令全场震惊的举动 打横抱起卓季,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林燮山:“恭送顺 ”
“恭送顺 ”
看着走远、离开的陛下和顺 ,明 的眼泪止也止不住。皇贵 、惜贵妃和德贵 俱都强忍泪水,不能在这种场合失态。太后心里很难过,说不出的难过,她也站了起来:“老身也乏了,你们自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