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这就去回禀。”
卓季很避讳与朝廷官员私下里见面,不过林燮山避开了陛下要见他,可能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对林燮山,卓季还是很尊敬的。
来到院子里,林燮山已经在了。对方立刻行礼,卓季道:“隋国公不必多礼。王保说你有要事见本宫,不知是何事?”
开门见山,林燮山也就开门见山地说:“ ,臣请印空大师下山的条件就是给他一本佛经孤本。臣当时想着 或许会有,实在不行还有太后那边。臣要带印空大师回京了,印空大师虽然没有再提此事,可臣……”
“本宫明白了。”一听是这么回事,卓季笑了,道:“国公也是为了陛下与本宫,此事倒不会叫国公为难。孤本本宫是没有的,本宫不信佛,对佛经也一向没有研究,不过本宫会吟唱一首经文,国公去问问,若印空大师不嫌弃,本宫唱给他听。”
隋国公立刻说:“ 亲唱,印空大师只会喜欢,臣这就去。”
“好。”
林燮山快步走了。没有避开的常敬、小慧、花姑姑和王保也是大大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件事。小慧:“主子您真厉害,连经文都会唱。”
卓季淡淡道:“以前听人听过,你主子我记性好,就记住了。”
看到主子的笑容,小慧脸上的笑却没了,反倒有点心疼。常敬也看出主子的这抹笑其实是带着伤感的,立刻说:“主子,您头一回唱歌的时候,陛下没在跟前,之后奴婢听张公公说,陛下好生介意呢。这回主子您要唱经文,可得赶紧告诉陛下。”
卓季这回的笑自然了许多:“去吧。”
常敬跑了。
第164章 朕为爱侍挡美色
卓季要唱经文?永安帝可说是大吃一惊。他是很清楚卓季上一世是不信佛的。永安帝到的时候,卓季已经在院子里准备好了。他换了一身比较庄重的服装,盘膝坐在蒲团上,颇有那么回事的模样。永安帝到了之后,卓季就让他坐在一旁。很快,林燮山带着印空大师到了。卓季做了个让印空大师坐的手势,他的对面是一个蒲团。印空大师双手合十行礼,在那个蒲团上坐下。
其他人除了永安帝坐着,都是站在一旁。卓季开口:“这三天,有劳印空大师了。”
印空大师对卓季十分的恭敬,行僧礼,说:“ 过于谦逊了。 是大功德之人,平僧能为 做一点小事,于贫僧而言也是一件功德。”
卓季感谢地笑笑,然后说:“国公以佛经孤本请大师下山,实不相瞒,本宫不信佛,所以手里也没有什么孤本。本宫会唱一首经文歌,印空大师且先听听。待陛下回宫,陛下会去太后处为大师寻一本孤本。”
印空大师却摇头说:“能听 唱一曲经文,足矣。”又是一个僧人礼。
卓季也回了一个僧人礼,然后说:“可否借大师的木鱼一用?”
印空大师把自己随身带的木鱼递了过去,张弦先常敬一步上前接过来,送到 手里。卓季把木鱼放在自己面前,手持木鱼槌,然后闭上了眼睛。所有人都自觉不出声,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慢。过了良久,卓季睁开眼睛,敲了下木鱼,启唇:“南无喝罗怛那哆罗夜耶,南无阿 耶,婆卢羯帝烁钵罗耶……”
印空大师的脸上浮现狂喜,其他人则是瞪大了眼睛,小慧和常敬更是嘴巴都张开了。卓季半垂眸,语调悠扬地清唱,手中的木鱼槌随着节奏敲击一下。这一刻,所有人都觉得,坐在那里的人,不再是后宫地位尊贵的 ,而是一位虔诚的佛教徒,一位佛道大师。
印空大师缓缓闭上眼睛,全身心地沉浸在这一首他从未听过的经文歌中。
“……娑罗娑罗悉 悉 苏 苏 ,菩提夜菩提夜菩驮夜菩驮夜……”
时间似乎都静止了,听不懂的经文歌词,却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不知是经文的力量,还是所唱那人的声音所致。可只有永安帝,看着卓季的眼神晦涩不明,拳头紧握着。
“……悉殿都漫多罗跋陀耶娑婆诃。”
木鱼槌最后一敲,经文消散。印空大师的身体微震,他睁开了眼睛。其他人都从这曲经文歌中醒了过来。印空大师两眼闪烁,身体前倾,伏地。卓季放下木鱼槌,身体也前倾,双手轻轻扶住印空大师的胳膊:“大师快起。”
印空大师直起上身,眼角湿润:“贫僧还请 ,能赐贫僧这段经文。”
卓季如实说:“这首经曲,我只是翻唱,这经文的意思,原版该是什么,我都不知道。我只能把音译写下来。”
“贫僧拜谢 。”
印空大师挪到一旁,跪拜,卓季又急忙把他扶起来。
永安帝出声:“去拿纸笔。”
冯喜和王保立刻走了。卓季看了眼脸色不怎么好的永安帝,说:“先上一壶茶吧。”
花姑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