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帝:“他是朕的侍 ,却是日日忙得连回宫歇息的时间都没有。你们是朕的股肱之臣!该你们做的事都叫他做了,朕还要你们做什么!”

“臣知罪!”史玉磕头。

“下去吧!”

史玉又磕了一个头,爬起来灰溜溜地走了。出到门外,史玉轻轻扇了下自己的嘴巴。史玉这回也明白了,对于那位 的能耐,陛下透露,那是陛下的事,他们却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更不可直接说出来。不过也是,后宫不得干政是铁律,万一这空口白牙地宣扬出去,还不知后世的史官如何写呢。史玉暗骂自己真是糊涂了。

史玉走了,永安帝却并没有他刚才表现的那么龙颜不悦,张弦给陛下的茶盅里斟满水,永安帝道:“宣待诏舍人。”

“是。”

张弦出去了。

原本待诏舍人要时刻跟在皇帝身边,记录皇帝平日里的一言一行。自从永安帝认识了卓季之后,特别是卓季开始受宠之后,永安帝就不让待诏舍人时刻跟着自己了,即便是在对外办公的勤文殿,也是在旁边的耳房内。每日由张弦把永安帝这一天的重要言行告诉待诏舍人,然后由对方记录下来。

乡试最后一场一结束,永安帝下旨史玉参与阅卷。刘骞出了那么一道“遭天谴”的题,皇帝让科学研究院的老大来阅卷完全是应该的!最后一场结束,不少学子是哭着出来的,甚至还有学子们大骂刘骞此举是让他们这些苦读多年的学生为匠人让道。刘骞不管那些人骂什么,他行得正坐得稳,随便他们骂。

第152章 皇帝都是大猪蹄子

乡试结束了,皇贵 的表嫂和献逸王府的世子妃在此期间都平安生下一子。关于顺 是“送子 ”的“传闻”在京城的上流社会传了无数个来回,金凤丹更是千金难求。惜贵妃也就在这几天了,陈娇这一日早膳过后来到毓娴宫,要给惜贵妃抽血。

惜贵妃看到针头就头晕得厉害,但陈娇说这是顺 要求的,她闭着眼睛,忍着害怕让陈娇抽了她三管血。惜贵妃全身浮肿地都站不起来了。陈娇抽了血之后就直接去了冷宫,在里面呆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才出来。下午,陈娇带着人把毓娴宫的产房进行彻底消毒,常敬也从冷宫出来,回了翔福宫。之后,陈娇带着常敬从翔福宫拿出来上百个针头,去了毓娴宫。常敬也去华阳宫请了皇贵 的懿旨,毓娴宫所有的身体健康的宫女全部抽血。当天,毓娴宫内充满了痛呼声。

傍晚,陈娇拿着所有被抽血宫女的血型记录又去了冷宫,当晚,卓季从冷宫走了出来,回了翔福宫。永安帝在寿康宫陪母后用膳,得到消息后饭也不吃了,立刻去翔福宫。永安帝到的时候,卓季在洗澡。他直接走了进去,泡在浴桶里的卓季不意外永安帝的出现,很是高兴地喊:“陛下!”

永安帝黑脸:“又瘦了!都瘦成皮包骨了!”

卓季趴在浴桶便笑吟吟地说:“陛下心疼了,那等我忙完了,陛下要带我去看农场。”

永安帝在浴桶便坐下,擦了下卓季眼皮上的水珠:“怎么出来了?可是要歇息几天?”

“不是。”卓季如实道:“陈娇说娘娘的胎位下沉,胎儿已入骨盆,怕这一两日就要生了。今天给娘娘抽血,是O型血。”卓季有点小担忧地说:“整个毓娴宫只有六位宫女是O型血。在北谷的时候也是,抛开最少的AB型血,O型血的比例也不高,这和我‘以前’不一样,我‘以前’的国家,O型血的人所占比例最多。娘娘平安生产,倒是无妨,怕就怕……呸呸呸,不说这些,不会有事的。”

永安帝好奇:“朕是什么血型?”

卓季:“那得抽血才能验的出来,其实陛下应该验验。”

永安帝的屁股突然抽了抽:“再说吧。”

卓季忍俊不禁,很明显,这位皇帝陛下怕扎针。永安帝又问:“你呢?”

卓季:“我也没验。”

永安帝笑道:“你总说自己是医者,却也是个怕疼的。”

卓季:“我本来就怕疼。”

卓季“出来”了,这一晚永安帝自然要留在翔福宫。也没有再传膳,永安帝陪着卓季又吃了一碗云吞面。

上床之后,永安帝没有拉着卓季运动,他知道对方很累。卓季窝在永安帝的怀里,听着永安帝的心跳,很快就睡着了。永安帝借着投进来的微弱烛光,凝视卓季的睡颜,卓季的眼底有着明显的睡眠不足的青色。他在卓季的眼皮上轻轻印了一个吻。

隔天永安帝去上班后没多久,卓季就起来了。起来的他洗漱之后,梳了一条辫子,打扮得极为朴素地去了毓娴宫。惜贵妃侧躺在床上,难以起身。卓季来了,惜贵妃很是高兴,她清楚,卓季是因为她快生了才从冷宫出来的。卓季听了惜贵妃的胎心,检查了她的身体,稍显严肃地说:“娘娘,两个胎儿的心跳非常的清晰也很有力,是两个健康的小宝宝。在您有了动静之后,我们就要着手剖腹产了。两个宝宝,顺产的风险太大。”

惜贵妃点点头,很是放心地说:“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卓季朝身侧的小慧看了眼,小慧出去了,惜贵妃屋里的宫人也都退了出去。卓季轻握住惜贵妃浮肿的手,低声说:“若有一个孩子不得不抱出去养,我会养在我膝下。我会在宫外建宅邸,会经常出宫照顾他,等他大了,我会亲自教育他。娘娘放心,我会把那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疼爱的。”

惜贵妃的眼泪涌出,她反握住卓季的手,一切的感激都在她手指的力道中。卓季给惜贵妃擦眼泪,说:“世界那么大,他会找到可以施展抱负的地方。也很可能,那两个小宝贝是一儿一女,娘娘一切的担忧都成了多余。”

惜贵妃哽咽:“卓季,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听你的。”

卓季:“不哭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