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怎么办,要不要禀报陛下?”

张弦转身往寝宫里走。冯喜在外面又气又忧心地等着。突然,寝宫内爆出一声巨响,冯喜吓了个哆嗦,接着就是圣上的暴怒:“西三院的管事是干什么吃的!”

“万岁您不能动怒啊!”

“查!给朕查!凡是参与其中的!全给朕杖毙!”

“万岁!明面儿上的都是入宫的端 ,不能杖毙……”

“不能?罔顾朕意!朕不能?!”

冯喜在原地跺了跺脚,转身往外跑。

卓季还在画室,王保在外敲门:“主子,冯喜公公来了,出事儿了!”

卓季一愣,放下画笔:“我马上出去。”

卓季出了画室没走两步就遇到了跟着常敬一路小跑过来的冯喜。一看到顺 ,冯喜的眼泪就下来了:“ !奴婢求求您,别跟陛下置气了!”

“出什么事儿了?”

冯喜:“陛下命人封了您在西三院的旧居。就在刚刚,有进宫的端 私自闯进去,引了走水,陛下盛怒。 ,陛下在意您,您住过的屋子陛下都不许人随意进入。您就不要跟陛下置气,去劝劝陛下吧……”

卓季愣了,然后抬手给冯喜擦眼泪,说:“你回去告诉陛下。西三院是我被囚禁的地方,我可从来没留恋过。但我这翔福宫,陛下若安排些乱七八糟的人进来,到时候可别怪我拿扫帚把人打出去,不给陛下面子。”

冯喜不哭了,怔怔的。突然他打了个激灵,转身拔腿就跑。冯喜跑了,卓季返回画室。王保和常敬跟过去,两人没进画室,王保在门口问:“ ,您还不去见陛下吗?”

卓季:“还不是时候,你们去忙吧,别打扰我画画。”

画还没画完,见什么见。

冯喜跑回奉天殿的时候,就见陛下已经穿戴好了。张弦还在劝着,几名宫人低着头在清理寝宫地板。冯喜一进来,就跪下了。张弦见状,立刻让打扫的宫人们退出去。冯喜趴跪在地上,说:“陛下恕罪,奴婢,奴婢斗胆,去了翔福宫。”

“碰!”永安帝一巴掌拍在了炕桌上。

冯喜闭着眼睛豁出去喊:“陛下,奴婢,奴婢跟顺 说,西三院的旧居走水了,还望 莫要伤心。 说,说,西三院是他被囚禁的地方, 对西三院讨厌还来不及,走水还甚得他心。只是……”

“只是什么!”永安帝这话脱口很急。

“只是, 说,说,陛下若安排新主入住翔福宫, 会拿扫把,把人打出去。”

张弦张大了嘴巴:“ 真这么说?”

永安帝眼底压抑:“他原话是怎么说的?”

冯喜咽了咽嗓子,哆哆嗦嗦地开口:“ 原话,原话说……”冯喜把自己缩成了球,看上去很是害怕,“ 说!‘我这翔福宫,陛下若安排些乱七八糟的人进来,到时候可别怪我拿扫帚把人打出去,不给陛下面子’。陛下恕罪!”冯喜说完就猛磕头。

张弦咽下惊喜,忧心忡忡地看向陛下,故意说:“万岁,这……这新主随宫而居,是规矩啊。”

张弦刚说完,永安帝一个眼神就瞪过去了,张弦吓得瑟缩,心里却在窃笑。

永安帝看向还在磕头的冯喜:“他真这么说?”

冯喜停下磕头:“奴婢不敢有半句假话。”

“哼!”永安帝起身,“滚下去!胆敢擅自去翔福宫,自己去领罚。”

“是……”

冯喜站起来,躬身退了出去。张弦小心翼翼地看着陛下,问:“万岁,那西三院……”

“无视宫规,让贵 去处置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