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刚发出的嫩芽,在灵力相接中,化作齑粉。很快,晏潮生也会和他们一样,旋即消散于世间。

他本来不必如此,他也可以夺得灵脉,在自己不知真相的时候,剜去自己心脏,变成魔神,凌驾于八荒法则之上。

然而前世今生,他都没有这样做……

她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她停下来,到底还是回了头。

晏潮生似心有所感,也抬起了目光,他已经没有灵力,重新长出断臂,握着的葬天,一直在震颤。

他走到了末路。

对上琉双的目光,晏潮生的眼睛里依旧是冷的,冷得没有一丝感情,就如同那日,他说要出发征战,说不是为她回来。

他活着,张开的手臂与挥动的长戟,为的是他的族人,他们的八荒。

他只看了她一眼,便不愿再看。

然而在她目光下,他单臂支撑着葬天站了起来,葬天犹如昔日青鴍,发出一声铮鸣,在他掌中成为粉尘。

晏潮生连法器都没有了。

他摇摇晃晃,背对着她,踉跄着脚步,单手结出法印,撕碎身上的封印。

沃姜原本想拽着琉双赶紧走,看见这一幕,困惑万分:“他想做什么?”

晏潮生死过一回,连妖身都没了,自然也没内丹,相繇王族与生俱来的优势,已没了个一干二净。他的魂息如今散得差不多,哪里来的封印?

琉双却骤然明白过来,唇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