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前,同时出现两个画面……
这是两个相似度很高的画面,空寂幽深的郊外树林,拖着尸袋蹒跚而行的单薄少年,橡胶鞋底在厚厚积叶上踩出的沙沙声响……
“啊啊啊啊——!”
哈尔咆哮着用力抬头、死死地盯着天花板,额头、太阳穴、脖子、手臂青筋鼓起,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
“哈尔?!”塔特尔大惊,连忙扑上来压住他。
哈尔仍然盯着天花板,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整张脸因恐惧而愈发扭曲,双目也变得赤红。
“该死!哈尔?!”塔特尔慌了,连忙拿手拍他的脸,“清醒一点!看着我哈尔,听见了吗?!”
“别急……”雷克斯伸手拦了下塔特尔,“他没有失控,只是吓坏了。”
“你在说什么狗屎,哈尔怎么可能被吓成这样!”塔特尔大怒。
雷克斯没有生气,只是幽幽地道:“哈尔都不见得真正了解自己,你又怎么可能比他还了解他呢。”
塔特尔面色一怔。
雷克斯拉了把椅子坐下,叹了口气,道,“人,怎么可能真正了解自己呢……除了灵魂深处的记忆,大多数人其实都会在回忆中美化自己做过的错事,为曾经的自己找借口……因为不这么干,会让人活不下去。”
“可这种逃避的权力,只属于一般人。”雷克斯苦笑了下,沧桑地道,“像我们这种,只相信自身的力量,追逐着力量之道的人,终究是要直面自身的……连自己都不能战胜,又何谈强者之道。”
塔特尔沉默了会儿,放开哈尔,在他对面坐下。